第1594章
“既想讓靖央知道本王的私心，”魏王苦笑，“又怕知道了，心中徒增負擔。”
其實多日前，他便已查到那夥柺子的確切藏之，並安排兵刻意巡邏，將他們到了礦道里藏。
可他遲遲沒有手。
皇帝多疑，若日後得知許靖央、蕭賀夜、平王等人養傷期間曾滯留湖州，又恰逢礦道暴，必會疑心他們與反王寶有染。
屆時，百口莫辯。
所以，他借柺子之事，將礦道公之於眾。
有罪，是他魏王一人失察之罪，封地竟有前朝反王留的礦道，且被賊人佔據多時。
與他人無關。
鬱鐸看著自家主子眼中掙扎的神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緩緩一笑：“王爺，君子論跡不論心，您既已做了抉擇，又何必強求自己做那毫無私念的聖人？”
魏王微微一怔。
鬱鐸繼續道：“如今皆大歡喜，失蹤子獲救，賊人伏法，百姓稱頌。”
“王爺既保全了昭武王與寧王、平王，免去他們日後被皇上責難的風險，也全了自己一片赤誠之心。”
他看向江面，目深遠：“在下相信，憑昭武王的聰慧，定能想通其中關竅，有些事，不必言明，反倒更見分量。”
魏王默然良久，終是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他轉過，面向湖州城的方向，眼中那點掙扎漸漸沉澱，化為一片沉靜的堅定。
“先生說的是。”他濃眉星目，著澄定般的決心，“是本王執念了。”
鬱鐸含笑拱手：“王爺能想通便好，來日方長，您與昭武王、寧王、平王，皆非池中之，他日京城再會，必有另一番天地。”
魏王點了點頭，最後了一眼空茫的江面。
春風送暖，吹散他眉間最後一鬱結。
魏王振袖轉，步履沉穩：“走吧，先生，二哥和四弟去了封地定然大有作為，本王也該繼續向前了。”
鬱鐸跟在他後半步，著主子拔的背影，眼中掠過欣。
“王爺，您必大。”
“借先生吉言。”
*
二月的幽州，仍四可見覆蓋的薄雪。
天氣沉，著一冬末不肯散盡的鬱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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