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6章
暴雨如傾,整個皇城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。
儀宮高聳的屋簷在雨簾中顯得像是覆了一層冒著水汽的寒冰。
雨水順著翹起的飛簷急墜而下,在漢白玉階前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兩邊心栽植在宮牆下的玉蘭與海棠,此刻被暴雨撕扯得七零八落,混泥濘之中。
風雨卷著殘瓣掠過庭院,偶爾有幾片沾溼在許靖央的袍上,旋即又被更多的雨水沖走。
就那樣筆直地跪在儀宮前,任由滂沱大雨無地澆灌。
雨水不斷從許靖央長而的睫上滾落,的眸微微垂著,看著那些被雨水帶至膝邊的落花,不知在想什麼。
不遠的宮道,一行人抬著太子的輦轎而來。
輦轎旁側的隨從忽然止步,瞧見不遠許靖央的影,低聲音驚道:“殿下,您看那邊跪著的......莫不是昭武王?”
太子微頓,側首去。
隔著重重雨簾,那個跪在儀宮前的拔影,可不就是許靖央?
太子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“是昭武王沒錯,看來,是被母后罰了。”太子的聲音溫潤如玉,在這暴雨聲中卻著一涼意,“孤的九妹至今在北梁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許靖央號稱戰無不勝,卻連一個公主都帶不回來。”
他微微眯起眼,看著雨中那道影:“母后罰,自是有可原。”
隨從低聲附和:“可昭武王如今聖眷正隆,皇后娘娘這般責罰,會不會......”
太子輕輕搖頭:“再隆的聖眷,也抵不過骨親,九妹是母后的心頭,如今音訊全無,母后心中的悲痛,豈是外人能會的?”
“許靖央既然擔了這常勝之名,就該承得起敗績之責,今日之罰,是該的。”
說罷,他抬起手示意,輦轎直接前行離去。
而此時,許靖央依舊跪在雨中,脊背直如松。
雨水順著的面頰落,在下頜匯聚線,一滴一滴,落在下的積水中,漾開圈圈漣漪。
這個時候,許靖央想的其實是前幾天做到的夢。
夢裡,蕭寶惠穿著離京時的那一套新嫁,地抓著的手。
蕭寶惠的指尖是那樣冰涼,眼神也通紅無助。
一直喊著:“靖央,你是我的靠山,你一定要救我,靖央!”
不斷有黑的手從後抓來,將蕭寶惠拖拽離去。
許靖央急忙攥的手掌,被拉著朝前拖行。
“寶惠!別鬆手!”許靖央高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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