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過殿宇,拂許靖央的袍角。
關關難過,關關過。
以後也會如此。
就在抬手接過的一剎那,忽有一陣穿堂風自殿外湧。
燭火搖曳,香霧翻騰,二人投映在朱牆上的影子也隨之劇烈晃。
皇帝的影本居上位,巍峨如山,卻因抱病已久而微微佝僂。
在搖曳的影中,竟顯出力不從心的疲態,宛若一條蒼老的龍,雖有餘威卻難掩頹勢。
恰在此時,風勢一轉,許靖央的影子倏然拉長。
那拔的姿在牆上化作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。
虎首昂揚,虎軀舒展,竟在影錯間將龍影完全籠罩。
瞬息之間,龍虎現。
而這些,許靖央全然未覺。
手持香火,行至神龕前的團,鄭重袍跪下,向大燕歷代君主牌位三叩首。
“臣許靖央,今日得太廟,叩謝皇恩。”抬首凝視著那些黑底金字的牌位,“臣這一生,十四歲替父從軍,十年沙場征伐,護的是大燕山河,守的是黎民安康。”
“臣深知,今日所得,非臣一人之功,是邊關將士的汗鑄就,是天下百姓的信任託付!”
“往後歲月,臣必當一如既往,守護這萬里江山,此生,只做該做之事,只走該走之路,不求盡如人意,但求,無愧於心。”
說罷,叩首,隨後敬香,放香壇。
皇帝在旁淡淡道:“昭武王,朕要恭賀你了。”
太廟外,所有百齊齊跪地,山呼海嘯的聲音傳來——
“恭賀昭武王!”
在所有人敬仰欽佩的目裡,唯獨蕭賀夜的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這一路許靖央是怎麼走來的,他最是清楚不過。
只見許靖央轉過,迎著日頭,看向外面的群臣。
後,青煙徐徐,繚繞在周。
微風過,許靖央蟒袍翻湧。
從山海中走出來的,終是立在了大燕王朝最接近蒼穹的地方。
待一切都結束。
許靖央跟皇上商議完政務,便去了儀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