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6章
蕭賀夜淡然道:“父皇當時允我繼續領兵,無非是為了震懾南疆這種蠻荒之地,兵戈之苦,不過是臣弟為父皇、為皇兄分憂罷了。”
“若是皇兄想要我手中的兵權,說一聲無妨,臣弟,會讓給你。”
太子被他噎了一下,面上溫潤的笑容僵了僵。
他放下茶盞,微微前傾,燭在他臉上明暗錯,使得那溫雅的面容平添了幾分鬱。
“二弟,你總是這樣,看似謙遜退讓,實則......逢則必爭!”
他語氣漸冷:“就像當年圍獵,你看似將頭名的獵讓給了孤,可轉眼間,你就獵殺了那頭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赤虎,贏得了滿場喝彩,風頭,最終還是你的。”
蕭賀夜迎著他的目:“獵場如戰場,機會稍縱即逝,何況不殺那赤虎,難道要等它反過來傷害我?沒想到皇兄記得這般久,那麼下次,我絕不會出手。”
“下次?”太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,低低地笑了起來,帶著一滲人的涼意,“二弟,你覺得,還會有下次嗎?”
殿的氣氛驟然繃,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燭火猛地開一個燈花,發出噼啪一聲輕響。
蕭賀夜終於端起了那杯早已微涼的茶,作慢條斯理。
“皇兄何出此言?”
太子收斂了笑容,目黑。
他不再掩飾,神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快意。
“二弟是聰明人,何必裝糊塗?你當真以為,孤不知你京郊那三萬兵馬已蓄勢待發?不知你與昭武王許靖央暗中往來,圖謀不軌?”
他站起,踱步到那扇巨大的山水屏風前。
上面江山如畫,在燭中著的金輝。
“今夜,月不錯,可惜......你怕是欣賞不到了。”
“孤知道你在想什麼,你歷練沙場多年,武功卓絕,這區區宮牆,幾名侍衛,如何困得住你寧王?若你想走,自是無人能攔,若在平日,確是如此。”
太子說著,回眯眸看著他:“可惜,你難道未曾察覺,這些時日,這殿薰香的氣息,格外清雅怡人麼?”
“孤命人在其中,摻了特製的‘玉香’,藥極淡,無無味,需連日吸,方能見效。”
“算算時辰,如今藥力已深理,縱使你力深厚如許靖央那般,此刻怕是也提不起半分力氣了。”
再高的武功,此刻也只能為待宰的羔羊。
太子背對燭,微微一笑,面容在影裡,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。
“這皇宮,你進得來,就出不去!說實話,想到要親手了結你這樣的對手,為兄這心裡,還真有幾分......捨不得啊。”
蕭賀夜緩緩放下茶杯,抬起頭。
燭終於完全照亮了他的臉,那張冷峻的面容上,沒有任何太子預想中的驚慌或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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