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5章
太子捂著臉,眼中瞬間湧上錯愕和慌,他膝行兩步,抓住皇帝的襬。
“父皇!兒臣冤枉!兒臣沒有反叛之心啊!”他聲音急切,帶著哭腔,“是有人陷害兒臣!是二弟!是他兒臣的!”
“還有姑母,是慫恿兒臣!兒臣是一時糊塗,被他們矇蔽了啊父皇!”
他語無倫次,拼命想把罪責推給別人。
平時再怎麼溫潤,再如何步步為營,在謀逆之罪面前,被徹底碎。
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半分容,只有徹底的失和冰冷的厭惡。
他猛地回自己的襬,彷彿太子是什麼骯髒的東西。
“事到如今,你還敢狡辯!調兵的是你,封鎖宮的是你,樁樁件件,朕親耳所聞!你還敢說冤枉?”
太子仰著頭,看著父親那張沒有毫溫度的臉,心一點點沉下去,沉到了冰窟裡。
那點殘存的希徹底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,和一抑不住的怨恨。
這就是他的父皇。
如果,不是他一直將權力分給蕭賀夜與平王,他又怎麼會出此下策?
皇帝劇烈地咳嗽了幾聲,臉更加灰敗,他著氣,指著太子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看在你我父子一場,朕給你最後一個面。”
他目掃過地上一名侍衛掉落的長劍。
“你自行了斷吧!朕會追封你為太子,按太子之禮下葬,保全你死後的名聲。”
自行了斷?
追封?
太子渾一,猛地瞪大了眼睛,裡面錯愕不已。
他籌劃了這麼久,忍了這麼多年,最後換來的,竟是父親他自盡?
為了那冰冷的皇權,父親竟能毫不猶豫地捨棄他這個兒子。
一徹骨的恨意在他心中瘋狂滋長,幾乎要衝破膛。
他緩緩低下頭,不再哀求,也不再辯解。
再抬頭時,他臉上已沒有了慌,只剩下一種死寂般的平靜,唯有那雙眼睛裡,翻湧著抑的仇恨和嘲諷。
“呵......”他極輕地笑了一聲,聲音低得只有近的人能聽見,“好一個,父子一場。”
他慢慢站起,不再看皇帝,目掃過那柄冰冷的長劍。
天家無,他今日,才算真正領教了。
太子彎腰撿起長劍,蕭賀夜擰眉盯著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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