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7章
皇帝由太監攙扶著,虛弱地站在門的影裡。
夜風從門外灌,吹他凌的鬚髮,也吹了殿外煌煌的火。
他的目,首先落在離得最近的蕭賀夜上。
這個兒子玄袍染,獨立階上,形拔如嶽,冷峻的面容在跳躍的線下半明半暗,看不真切緒。
視線微轉,落在右側的平王上。
平王著薄甲,甲冑上同樣沾著暗紅,他站在白玉階下,位置稍遠,狹眸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最後,皇帝的目越過他們,落在了兩人後,那道剛剛摘下銀面的影上。
許靖央靜靜站在那裡,夜風吹拂著束起的墨髮,臉上還帶著廝殺後的冷冽。
手中的鐵面在火下反著幽。
蕭賀夜與平王,一左一右,雖未談,卻無形中形了一種微妙的平衡。
而許靖央,正站在他們中間略靠後的位置。
這個站位......不像追隨者,反倒像是一個核心。
皇帝眯起眼睛。
前世的教訓告訴他,他一直以為需要防備的是羽翼漸的兒子們,卻險些忘了,這個憑藉軍功強勢崛起的子,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。
許靖央沒有忽視皇帝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殺意。
主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皇上,反賊曹持正方才已被斬殺,其餘叛黨都已制服,等候皇上發落。”
皇帝眼神冰冷,掃過三人。
“太子謀逆,已被拿下,你們救駕確實及時,”他話鋒陡然一轉,語氣變得銳利,“但朕要問你們,太子是為了造反宮,你們呢?為何會如此湊巧,在同一時間,領著兵馬出現在皇宮之外?”
他先看向蕭賀夜,目如炬:“夜兒,你京郊那三萬破虜軍,未經宣召,擅離駐地,進皇城!你想幹什麼?”
蕭賀夜面不變,上前一步,拱手行禮,姿態沉穩。
“回父皇,兒臣此舉,並非為了兵事,而是為了父皇的龍。”
“父皇久病,太醫院束手無策,兒臣憂心如焚,數月前,兒臣遣心腹遠赴南疆瘴癘之地,費盡周折,終於尋得一味名為‘赤菩提’的奇藥。”
“此生於絕壁,十年一開花,據說對沉痾舊疾有奇效,能治不治之症,萬分稀有。”
他語氣平靜:“此藥珍貴,且運送途中需以特殊方法儲存,兒臣唯恐有失,故命副將鍾嶺昌率銳兵馬一路護送,快馬加鞭趕回京城,原是想盡快獻於父皇,不料......”
“運送隊伍一路屢遭盤查阻撓,程序緩慢,故而今夜兵馬前來,實為獻藥,絕非造反。”
皇帝冷哼一聲,目轉向平王:“那你呢?肅國公的京畿兵馬,無詔不得京,你莫非忘了!”
平王扯了扯角,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:“父皇,這您可冤枉兒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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