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4章
尋常人便是如此，被權力的巨無碾過，親經歷過那種如同螻蟻般無能為力、任人擺佈的絕之後，若非心志極其堅韌或有強大倚仗者，大多都會心生畏懼，選擇退。
樂平川年邁衰，又拖家帶口，此次能撿回命已是萬幸，他哪裡還有勇氣和膽量，再回到這個險些將他全家害死的泥潭？
勢單力薄之人，在見識過真正的風浪後，首先想的便是尋一個安全的港灣躲起來。
蕭賀夜又問：“既然如此，何不順勢將他召麾下？他那過目不忘之能，總歸是有些用。”
許靖央輕輕搖頭，角掠過一幾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樂平川雖天賦異稟，有過目不忘之能，但細想之下，他負如此天賦，科考十餘次卻屢試不中，直至年邁被皇帝破格任用，這本便說明問題。”
抬起眼眸，目清亮：“此人或許記憶力超群，於規章條文上能做得一不苟，但為人世，乃至審時度勢，卻顯得過於刻板，不知變通。”
“方才境，他本可藉此機會為自己和家人謀求更多保障，哪怕多問一句日後聯絡之法，但他不敢，亦或是想不到，可見其能力，終究有限。”
許靖央現在邊能人匯聚，已不是當年那個勢單力薄的了。
所以，選什麼人留在邊，自然是需要權衡的。
一個無法在關鍵時刻為自己爭取利益，缺乏急智和魄力的人，即便有再特殊的能力，其上限也已註定，不值得投更多資源籠絡。
送樂平川走，其實也有一半許靖央的私心。
自然是不用的人，也不會留給皇帝。
蕭賀夜不由得沉頷首，目落在臉上，忽然道：“幸好。”
許靖央正捧著暖爐取暖，聞言抬眸看他：“幸好什麼？”
蕭賀夜微微前傾，車廂線昏黃，映得他眸深邃。
他凝視著，聲音低沉而帶著一別樣的意味：“幸好本王你眼，幸好，本王先他們一步，與你......結盟。”
許靖央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個，微微一怔，隨即忍不住嗤笑一聲。
“當初，除了王爺，我無可選擇。”
“無可選擇？”蕭賀夜眉頭倏然皺起，聲音瞬間冷峻了幾分，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他追問：“那若是有選擇的時候呢？你還會選旁人麼？”
許靖央攏了攏袖子，不回答。
“王爺，這次樂平川給了我兩個名字，事關武考......”
蕭賀夜沉聲打斷：“此事回府後再議，你且先說，本王不是你的第一選擇麼？”
“你想選廢太子？還是平王？”
許靖央笑了：“王爺。”
蕭賀夜抱臂，冷冷說：“總不能是老三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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