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3章
丫鬟是的陪嫁，自然聽的，連忙點了點頭。
肅國公踏平王府外書房時，平王正伏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，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公文。
一雙狹長的眼眸專注於手中的奏報，偶爾提筆批註，作利落，渾氣勢從容不迫。
他並未穿著親王常服，只一玄暗紋錦袍，更襯得形拔，恣意沉冷。
聽到腳步聲，平王並未立刻抬頭，直到肅國公行禮問安後，他才掀了掀眼皮，算是打過招呼，目便又落回公文上，聲音平淡無波。
“國公來了，王妃可好些了？”
“勞王爺掛心，明月已好些了，只是還需靜養。”
肅國公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，看著眼前這位權勢煊赫的婿，心中既欣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謹慎。
他略作寒暄，便切正題，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：“王爺，臣今日前來，另有一事需提醒王爺。”
“這兩日，皇上頻頻召見寧王府的皇長孫蕭安棠宮陪伴，聽聞在前頗為得寵，此子聰慧伶俐，甚得聖心，長此以往，恐對王爺大為不利啊。”
平王筆下未停，聞言只嗤笑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：“本王那個小侄兒，年紀不大，倒是慣會賣乖討巧，哄得父皇開心，一個稚子罷了，能有什麼不利？”
“王爺不可不防！”肅國公微微前傾，聲音低，分析道，“寧王有長子，且此子已得皇上青眼，這便是嫡長孫的名分優勢。”
“而王爺您至今尚無子嗣，在立儲之事上，子嗣亦是重要的考量，若讓寧王世子長久地在皇上面前固寵，難免會讓皇上覺得寧王后繼有人，江山可託啊！”
平王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頓，終於抬起頭，那雙狹眸中銳一閃，直直看向肅國公。
他語氣陡然變得有些森冷：“王妃如今病未愈，需要靜養，此時談何子嗣？”
平王直接將話題堵了回去，顯然不願多談。
肅國公被他目中的冷意刺得一凜，心知此事及了平王的忌諱，連忙順勢轉圜：“......王爺恤王妃，是明月之福。”
“不過，王爺，我們或可從另一方面著手，既然寧王以此子為傲，我們或許可以對此子下手。”
平王眉峰驟然蹙，放下硃筆，向後靠在椅背上，目審視著肅國公，帶著一危險的意味。
“國公此言何意？傷害一個稚子，還是本王的侄兒，多沒良心。”
肅國公見他並未直接斥責，心中一定，知道有戲，便湊近些許。
“王爺明鑑，並非要傷其命，而是從其世手，”他眼中閃過一老謀深算的，“不瞞王爺，當初東宮傾覆之前，曾有一位在太子邊伺候多年的老宦，為了尋條活路，託人向老夫投誠，用一個秘換取庇護。”
平王眼中興味漸濃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肅國公繼續道：“那老宦言道，廢太子在世時，因忌憚寧王，曾暗中派人詳查過蕭安棠的世背景，竟發現了一極其可疑的地方。”
“哦？何可疑？”
“蕭安棠出生的時間，與當年周太傅全家被抄斬死的時間，相距極近，幾乎是前後腳！”
肅國公觀察著平王的反應：“更蹊蹺的是，寧王世子那位所謂的生母，背景乾淨的過分，彷彿憑空冒出，查無可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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