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質儒雅疏淡,如同遠山之雲,冷眼旁觀著塵世紛擾。
那雙眸子平靜無波,深邃得讓人看不底。
辛夷握了手中的劍,警惕地盯著他:“景王殿下?您這是何意?”
景王緩緩道:“辛夷姑娘,本王理解你,士為知己者死,周家對你有恩,你念這份恩,今日即便放棄所有,拼卻命搏上一把,也覺得值得,是麼?”
辛夷抿,沒有回答,但眼神已然預設。
景王輕輕搖頭。
“但是,你別忘了,一旦你現在衝出去,無論你是生是死,被當場格殺或是被擒獲,皇上都會將此事作為確鑿的把柄。”
“他會藉此大肆渲染,中傷昭武王,乃至寧王。”
“他們會說,看,昭武王的心腹,為了周家骨連命都不要了,這難道不是做賊心虛?”
“屆時,蕭安棠的世,無論真假,都將被死死扣上週家子嗣的罪名,再無轉圜餘地。”
辛夷渾劇震,如遭雷擊,臉瞬間盡褪。
景王向前踏出一步,出骨節分明的手,平靜地看著。
“把刀出來,本王送你回昭武王那兒。”
辛夷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微微抖。
巨大的痛苦和無力如同水般將淹沒。
終於,眼眶通紅,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。
“我真沒用,”辛夷聲音沙啞,帶著哽咽,“老太傅死得那樣痛苦,我卻什麼都做不了,現在,還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此奇恥大辱,連拼死一搏都做不到。”
就在心神激盪,幾乎要崩潰之際。
頭頂忽然傳來一道清越的鷹唳!
一道黑影如同利箭般從眾人頭頂掠過,直衝向城牆方向。
景王抬頭,向那黑影消失的方向,薄幾不可察地抿了一下,勾勒出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他收回目,重新看向失魂落魄的辛夷。
“那可未必。”他淡淡道,“昭武王,從沒輸過,你要相信你跟隨的主將。”
辛夷猛地一愣,循著景王方才的視線去,只見天際空空,唯有寒風捲著雪沫。
五城兵馬司的統領看香燃盡,周圍的百姓們也越來越多,便大手一揮。
“將骸骨泡進尿桶裡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