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4章
這些年他無數次勉勵自己，刻苦上進，也是為了能跟上許靖央的腳步。
想起他離京那日，許靖央站在家門口目送他在夕下遠行。
那天的芒落在臉上，好似給了一層淡淡的胭脂，讓的容變得更為生清麗。
魏王難以忘記輕輕揮手的樣子。
那一別，未曾想過再見會是這般景。
渾是倒在他懷中，氣息微弱，命懸一線，他甚至不敢回憶方才那一幕。
魏王的手無意識地抬起，指尖幾乎要到屏風絹面，卻又在最後一寸停住。
他只是這樣站著，看了很久。
目裡有心疼，有眷，也有深深的無力和歉疚。
若他早些得到訊息，若他巡查再勤些，或許就能早點接應到了。
燭火漸短，影搖曳。
他最終還是沒有走進屏風，只是轉回到竹榻邊，和坐下。
長劍橫於膝上，他閉目養神，卻將全部心神都凝在裡間那道微弱的呼吸聲上。
今夜還很長。
他要守著，直到醒來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，門外再次響起輕叩。
房門推開，蕭寶惠裹著一件厚厚的狐裘，眼眶通紅地走了進來。
髮髻鬆散，面同樣蒼白，只一雙眼睛因淚水浸潤而顯得格外明亮。
“三哥，”聲音哽咽，目急切地投向屏風，“靖央......醒了嗎？”
魏王起，示意噤聲，低嗓音道：“還未，九妹，你上傷也不輕，該回去躺著，好生休養才是。”
蕭寶惠卻連連搖頭：“我睡不著，一閉眼就是那些刀影，三哥，我要守著靖央，我不能一個人待著。”
走到魏王邊，抓住他的袖，像是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“你不知道，靖央本來不會這麼重的傷，那些北梁人，他們想把我扔下懸崖，是靖央死死抓住我，我才沒掉下去。”
“可司逢時卻趁機從背後襲，一劍扎穿了的肩膀......”
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，深吸了幾口氣才繼續：“那麼鋒利的劍鋒，從肩膀穿出來，一下子就湧出來了，可抓著我的手，一點都沒松。”
“三哥，一點都沒鬆手啊！”蕭寶惠痛哭，“是我虧欠，若沒有我這個拖累，早就了。”
魏王靜靜聽著，結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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