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0章
丫鬟話音落下,許靖央眸幾不可察地一凝。
未發一語,只抬手將外袍繫帶利落攏好,徑直走出房門。
丫鬟連忙提燈在前引路。
天仍沉在破曉前的深藍裡,細雪紛揚,無聲無息地落在廊簷上。
燈籠的暈在雪幕中暈開一團模糊的暖黃,照亮腳下溼的路面。
兩人穿過院月門,踏上前院迴廊。
走在前頭的丫鬟似乎想說什麼,頻頻側首。
猶豫片刻,還是帶著小心翼翼的勸:“昭武王,方才前頭傳話的兄弟說,寧王殿下他可能了點傷,您一會見了,千萬別跟著著急上火,您自己傷勢也未愈,醫說最忌心緒劇烈波......”
後面的話,許靖央幾乎沒聽進去。
了點傷?
丫鬟如此小心提醒,看來絕不僅僅只是尋常的皮小傷。
蕭賀夜他怎麼了?
一莫名的焦灼騰昇,但許靖央向來緒自控很好。
只是腳下步伐不自覺地加快,短短幾個瞬息,竟將提燈引路的丫鬟都甩在了後。
剛到正廳外,便已聽見裡面過擋風氈簾傳來的說話聲。
先是魏王的聲音,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。
“......二哥,都是我不好!沒能在尋到昭武王和九妹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快馬加鞭告訴你,害你如此奔波尋找,還......”
鬱鐸連忙將話接過去:“此事皆因屬下疏忽。”
“當時九公主與昭武王傷勢嚴重,王爺心思全在救治上,一時未能分心,是屬下未能及時提醒稟報,延誤了訊息傳遞,請寧王殿下降罪。”
短暫的沉默,許靖央的腳步也頓住。
隨即,一道讓到悉的冷冽嗓音響起。
“起來吧,你是三弟的人,本王姑且信你所言非虛,何況這點小傷,同你們及時救治了靖央比起來,本王已覺無足輕重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許靖央沒有任何停頓,手唰地一下掀開厚重簾幕,邁步而。
廳炭火燃得正旺,暖意撲面,驅散了滿寒氣。
正對廳門的主位上,蕭賀夜正襟危坐。
一玄銀紋袍,外罩墨裘大氅,風塵僕僕,通氣勢沉冷威嚴。
劍眉凌厲,然而,本應該是一雙沉靜薄眸的地方,此刻卻蒙著一層素白的眼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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