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9章
張高寶側，做了個請的手勢：“此不便，請安小姐借一步說話。”
安如夢會意，隨他走到街邊一株老槐樹下，此僻靜，僅有風聲過耳。
“安小姐聰慧，有些話，雜家便直說了。”張高寶低嗓音，細白的臉上神微妙，“皇上遠在京城，卻始終惦念著寧王殿下，幽州天高地遠，王爺邊總得有真正心，懂得為皇上分憂的人才是。”
他話語含蓄，但安如夢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。
正如父親安正榮之前所說的那樣，當今聖上跟寧王的父子關係並不好。
為君者，垂垂老矣，忌憚這個大權在握的嫡子，也有可原。
安如夢何其聰明，雖心下了然，可面上卻裝出恰好到的惶恐，還帶著幾分猶豫。
“公公的意思，如夢明白，可這等重任，只怕我難以勝任。”
說著，話音一轉：“公公怎麼不去問問穆大小姐？”
“？”張高寶輕哼一聲，拂塵一甩，“穆大小姐子直愣，不通變通，豈是能為皇上分憂之人？安小姐知書達理，心思縝，才是上佳之選。”
他頓了頓，意有所指：“雜家來時路上便聽聞，安小姐為王爺的眼疾多方奔走，尋來珍稀草藥，這份心意與能耐，皇上若知曉，定會欣。”
安如夢適時垂眸，含笑：“能為王爺略盡綿力，是如夢的本分。”
“只是王爺邊已有昭武王，王妃智勇雙全，軍權在握，若容不下如夢，只怕如夢在府中步履維艱，莫說為皇上分憂，便是自保都難。”
抬眼，目盈盈，帶著憂慮：“王妃若要拿一個側妃，豈非如同閻王擒拿小鬼般輕易？”
張高寶眯起眼，手指緩緩捻兩下，沉片刻。
“若讓安小姐，您先昭武王一步嫁王府呢？”
安如夢一怔：“先府？這於禮不合吧？王爺與昭武王豈會答應？”
張高寶呵呵地笑了，眼神很輕蔑。
“有皇上的聖旨在，便是禮，雜家自有法子周全，側妃若能在王妃之前進門，便是先奠定了基，倘若福澤深厚，能在新婚之夜承恩有孕。”
他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，目掃過安如夢的小腹。
張高寶低聲音：“那您就要貴不可言了，將來在這王府後院，乃至王爺心中，分量自然大不相同。”
“到那時，昭武王便是有通天的手段，想要你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安如夢袖中的手微微蜷，不是害怕，而是興。
迅速垂下眼睫，掩去眸中驟然亮起的芒，聲音放得又輕又：“那麼，一切全憑公公籌謀了。”
張高寶微微頷首：“安小姐只需記得今日之言，往後在王爺邊，多看，多聽，該說的，該報的，心裡都要有數。”
“皇上，不會虧待忠心辦事的人。”
安如夢立刻後退半步，恭恭敬敬地福行禮，姿態婉至極：“如夢明白，多謝公公提點，他日若真能在王爺邊稍盡心意，必定不忘公公今日扶持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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