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3章
安大人起出列，率先道：“王爺，春耕正忙，此時大肆收購米糧，恐會擾市價，影響農事啊。”
穆州牧也跟著點了點頭，他袍下還作痛。
前些日子在通州糧倉被許靖央鞭子的傷痕，還沒好全呢。
他語氣更加不委婉，直白地說：“殿下，兩州倉雖不充盈，但應付日常排程尚可，如此大規模收購，耗費巨資，實在過於急切。”
蕭賀夜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許靖央。
“靖央，你來說。”
許靖央緩緩昂起下頜，白清麗的側臉上，影錯。
目平靜，看了一眼眾人。
“諸位大人，此番收購，非為一時之需，而是為應對可能到來的天災。”
廳氣氛微微一滯。
“天災？”有人驚訝，語氣裡充滿了荒唐。
許靖央繼續道：“我與王爺推測，今年恐有異常寒災，且規模不小，或將在春末夏初降臨。”
“荒謬，太荒謬了。”穆州牧毫不客氣，直言不諱，“昭武王，如今已是四月，楊柳芽，桃花盛開，天氣一日暖過一日，何來寒災？莫不是戲言？”
他話音落下，廳中頓時響起一陣抑的窸窣聲。
幾名員換眼神。
安大人輕咳一聲，語氣依然恭敬，卻充滿質疑：“昭武王，下斗膽一問，您這推測，可有欽天監的星象佐證？或是地方誌中有類似記載？”
許靖央面不變：“沒有。”
“那......”安大人拖長了音，“便是憑空猜測了？”
“是推測，但並非憑空，”許靖央糾正，“我與王爺查閱近十年地誌異，詢問多位年事已高的農民，發現今春回暖之速，遠遜往年，此乃反常。”
“僅憑農民的三言兩語，您就相信了，便要耗費兩州庫銀，大干戈？”穆州牧呵呵冷笑，“昭武王，您可知兩州一年賦稅幾何？如此收購，若真無災，這些銀錢便是打了水漂！屆時朝廷問責，誰來承擔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意有所指地掃過蕭賀夜，又落回許靖央臉上。
“還是說，昭武王自知此番重金收購過冬資，必會引來朝廷苛責，故而要拉著我們一同下水，共擔風險。”
此言一齣，廳氣氛驟然降至冰點。
幾位員臉都變了變。
這話說得誅心，若許靖央真是為了分攤罪責，那他們這些被迫附議的員，豈不都了替罪羊？
蕭賀夜頓時出聲，氣勢威厲：“放肆！”
穆州牧拱手：“王爺，下食君之祿擔君之憂，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糊塗的事發生，下一定要問清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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