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1章
許靖央微微挑眉。
段宏靜了一瞬，神鄭重，再次拱手。
“王爺明鑑，其實，自王爺與寧王殿下主幽州以來，整頓吏治，肅清冤獄，段家上下皆念王爺恩德。”
“不管外界如何點評王爺的行為，段家一概不聽，只願遵循王爺吩咐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誠懇。
書房安靜了一瞬。
許靖央放下清單，看著段宏：“三千石米糧，八百擔棉絮，五百件皮裘，段公子可知，這些資若按市價折算，值多銀兩？”
段宏點頭：“草民自然知曉，但段家所求，並非銀錢。”
“那所求為何？”
“只求王爺與寧王殿下能記段家一份忠心。”段宏語氣懇切，“段家世代經商，雖有些資財，卻終究是商賈之，難仕途，難獲尊榮。”
“如今王爺與寧王殿下坐鎮北地，正是用人之際，段家願傾盡全力，效忠王爺。”
從窗外灑，落在段宏臉上。
許靖央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段公子的心意，本王領了。”
“但朝廷有朝廷的規矩，府收購資，必須按價支付，否則便是強徵，於法不合。”
頓了頓，補充：“你們去署，按規矩兌銀子，該給的，一文不會。”
段宏卻搖頭：“王爺，這些資本就是為王爺籌備，若兌了銀子，反倒顯得段家與王爺只是買賣易，而非真心投效。”
他退後一步，深深一揖：“還請王爺全段家一片忠心。”
許靖央看著眼前之人。
段家能在幽州立足百年，自然不是隻靠運氣。
他們明、識時務，更懂得在關鍵時刻押注。
如今，他們將寶押在了和蕭賀夜上。
“段公子，”許靖央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你今日這番話，段四老爺可知曉？”
段宏點頭：“家父親筆書信囑咐，段家上下，唯王爺馬首是瞻。”
許靖央沉。
片刻後，緩緩起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春正好，庭院裡幾株桃樹花開正豔，白花瓣隨風飄落，如雪紛飛。
許靖央語氣悠然：“即便這些東西捐給本王，最後可能砸在手裡，你們也不在乎損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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