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3章
燭火躍，暖黃的暈驅散了滿室寒意。
許靖央被他冰冷的指尖，卻沒有回手，只抬眸看他。
奔波整日，蕭賀夜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，下冒出了些許胡茬，玄袍上還沾著未化的雪沫。
明明自己一疲憊，第一句話卻是怕冷著。
“外頭風雪未停，王爺這樣趕回來，容易染上風寒。”聲音是一貫的平靜。
以往蕭賀夜覺得這樣說話，總是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漠。
可現在許靖央這樣的音，卻給了他無邊的滿足。
只要聽著這樣氣定神閒的說話，便知道天塌不下來，許靖央在，一切便都是最好的。
蕭賀夜低笑，指尖輕輕挲著的手背，目鎖在清麗的臉上，像是怎麼看也看不夠。
“看不見你，本王才真要病了。”
他俯，帶著一風塵僕僕的寒氣，卻又剋制著，只是輕輕吻了吻許靖央的眉心。
純粹的吻，不含任何慾的，帶著滿滿的珍視和思念。
許靖央眼睫微，沒有躲閃，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算是回應。
子向來清冷，話不會說，濃也難外。
但蕭賀夜知道，這份默許的親近，已經是接納了。
蕭賀夜充分了解的子，也不強求更多。
他心中翻湧的意如靜水深流，表面看似平靜，裡卻深沉而洶湧。
他尊重的一切，包括的清冷和獨立，而他的疼，便現在這種無微不至卻又恰到好的裡。
“讓人備些薑湯，再弄些熱水，王爺泡泡驅驅寒。”許靖央道。
“天亮前還要趕回通州，”蕭賀夜搖頭，目落在臉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眷，“時間不多，不想浪費在這些事上。”
他這次星夜兼程趕回來，與其說是擔心災，不如說是擔心。
擔心又廢寢忘食，擔心不顧舊傷，更因為好幾天未見，思念如野草瘋長，片刻也等不得。
他抬手，想將攬懷中，手臂卻下意識放輕了力道，只虛虛環住的肩。
饒是如此，許靖央還是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。
蕭賀夜作頓住，眸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退開半步，低頭凝視的右肩，聲音也沉了幾分：“是不是傷口又疼了？”
許靖央沒想到他如此敏銳，抿了抿：“沒什麼大礙，只是連日奔波，有些不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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