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7章
王府後門外,馬車孤零零停著,馬兒在寒風中噴著白霧。
安如夢將失魂落魄的安大人扶上馬車,車簾落下,隔絕了大部分風雪聲。
車昏暗,只有一角風燈著微弱的。
安大人靠在車壁上,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,臉上淚痕未乾,眼中卻是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安如夢掏出帕子,輕輕替他拭臉上的汙跡,聲音低:“父親,您都看見了?許靖央有多狠心,連一首都不肯給我們安家留下,郎哥兒再錯,也是我們安家的男丁,就這麼糟踐!”
安大人哆嗦著,沒說話。
安如夢湊近些,又繼續道:“從來到幽州,我們安家何曾有過一天好日子?弟弟先前被當眾辱,著去給那些賤民磕頭賠罪。”
“您呢?被被當眾杖責,如今連郎哥兒死了,都要被那些泥子作踐!”
“這是一點一點,要把我們安家的臉面和尊嚴,都踩進泥裡。”
安大人灰敗的眼珠了,閃過一痛苦。
“父親,您次次忍讓,換來的是什麼?是變本加厲的迫,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們安家,在清算,在立威!郎哥兒不過是開始......”
安如夢說著,眼中淚閃爍:“今日能對郎哥兒如此,來日,就能用更狠辣的手段對付我,對付您!”
“等把我們安家在幽州的勢力連拔起,我們全家怕是連葬之地都沒有了。”
“敢!”安大人終於嘶啞出聲,“我是朝廷命!聖上親封!”
“朝廷命?”安如夢悽然一笑,“父親,孫兆也是朝廷命,說殺就殺了,眼睛都沒眨一下,皇上遠在京城,寧王眼裡只有,誰會為我們做主?”
握住安大人冰涼抖的手,指尖用力。
“我們不能再忍了,郎哥兒的仇,我們安家的屈辱,必須要報!許靖央不死,我們安家永無寧日,父親,難道你要坐等砍刀架在脖子上那一刻嗎?”
馬車外,寒風淒厲,卷著雪粒撲打車壁,唰唰作響,如同無數冤魂在哭嚎。
車的線明明滅滅,映著安大人變幻莫測的臉。
複雜的緒一閃而過,最終,全都沉澱為眼中一片狠絕的漆黑。
他反手攥住兒的手,力道大得讓安如夢微微吃痛,但他渾然不覺,眼睛裡佈滿。
“你說得對......”安大人語氣變得森冷,“是爹以前太優寡斷了,總想著留有餘地,想著場規矩,可許靖央,本不按規矩來!把我們往死路上!”
“如夢,你且在王府穩住,小心行事,為父知道該怎麼做了,我要跟許靖央,不死不休!”
安如夢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得。
聲音恢復婉:“兒一切聽父親安排,只是父親務必周全,許靖央狡詐狠辣,邊能人眾多,我們須得一擊必中,不能再給任何翻的機會。”
“父親不妨去找掌印太監張高寶公公合謀,定能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