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1章
蕭賀夜有些不耐煩：“王妃問，你就照實回答，沒有人想聽你的託詞。”
安如夢臉微白，更低了低頭。
“是，脖子上的痕跡，是......梅香掐的。”
許靖央揚眉：“梅香是你的婢，對你忠心耿耿，怎麼會這樣傷害你。”
安如夢緩緩搖頭，嘆息，彷彿有無盡的委屈。
“梅香被我趕出府邸以後，自己去投靠了張公公，沒想到那張公公私底下心毒，在上......傷的不樣子，梅香更是挑撥張公公敵視王妃，故而被張公公懲罰，自己跑回了安家。”
“今天妾回孃家探，恰好遇到，梅香發了瘋似的撲過來，幸好家僕阻攔，否則妾無法活著回來了。”
安如夢說罷，眼睫上墜著淚珠，那番淚眼盈盈的樣子，是個男人都會容。
可餘瞥向蕭賀夜，卻見他眉宇裡滿是不痛快。
安如夢一頓，便稍稍收斂了哭聲。
許靖央意味深長地說了句：“你是說，梅香看上了張公公的權勢，主去伺候他的？”
不等安如夢迴答，許靖央已經跟著笑了一聲。
扭頭看向蕭賀夜：“王爺，我們走吧。”
兩人相伴離去，安如夢低頭恭送，離得遠了，還能聽見蕭賀夜跟許靖央討論，說是幽州通州兩地的兵防將士，都有不同程度的凍傷，不過段家的藥給的很及時。
他們離遠了以後，安如夢才緩緩抬起頭，眼底劃過冷冽的恨。
馬車在青石板上轆轆前行，車碾過薄霜，留下兩道淺淡的水痕。
許靖央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頭的街景。
因著要天黑了，馬上了夜天會很冷，百姓們的商鋪陸續關閉。
遠近都能看到好幾個暖舍前溫暖的燈火，伴隨著熱騰騰的霧氣上升，想來暖舍的百姓們也馬上可以領飯菜了。
街上仍有百姓裹著厚襖往來，雖算不得熱鬧，卻也恢復了幾分生氣。
許靖央看的心中稍定，放下簾子，轉頭看向蕭賀夜。
“城中形已經很穩定了，過幾日我打算開城門，收外面的百姓進來。”
蕭賀夜原本倚在車壁上看，聞言眉梢微挑：“你這樣做，會讓有心之人混其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許靖央迎上他的視線，眼中沒什麼波瀾：“可是做這樣的事，有利就會有弊，而我決定該不該做的時候，往往是衡量利益夠不夠大。”
要人，要兵馬，不會因為前方有老鼠，就忌諱去走這條道路。
要做的，是把老鼠一腳踢開，走想走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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