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7章
安如夢跪在地上，渾止不住地發抖。
仰頭著許靖央，那張清冷如玉的面容近在咫尺，眸深不見底。
是了，許靖央要對付，本不需要用多麼高明的手段。
許靖央甚至無需費心設計，就能讓像現在這樣狼狽地跪著。
安如夢忽然覺得冷。
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做的那些，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。
以為自己在跟許靖央鬥。
可此刻，才猛然明白，許靖央從未把當對手。
從前在閨中欺負庶妹，在學堂裡帶頭排其餘閨秀，怎麼害人怎麼構陷，信手拈來。
只要想得到的，沒有得不到的，只要想擁有的，最後總會是的。
可是沒有想到，這些招數，在許靖央上通通不奏效了。
蜉蝣撼樹，不自量力。
在許靖央眼裡，不過是一隻跳蚤，蹦躂得久了，煩了，便手死。
僅此而已。
那冷意漸漸褪去，另一種緒湧了上來。
屈辱，鋪天蓋地的屈辱。
安如夢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聽來，像是呵呵的慘笑。
癱在地上，髮髻微，可眼神卻黑得毒。
“殺了我吧。”安如夢盯著許靖央說，“我是皇上賜婚的側妃，按大燕律例，除非皇上親口發話，否則王爺不能休我，可昭武王您權勢滔天，殺我一個侍妾，不過手指的事。”
“可是昭武王，您別忘了，就算我死了，我的墳也能葬在王爺陵寢周圍。”
“王爺的族譜妻妾上，總會有我安如夢一個名字，我到死，都是王爺的人。”
盯著許靖央，帶著幾分挑釁的惡毒，明晃晃的，不再掩飾。
“您若王爺，您就忍不了他邊有別的人，可您再忍不了，也得忍，因為皇權大過天，不管你是統兵千萬的大將軍，還是手握權勢的王侯，你都得向那一封聖旨低頭！”
許靖央目依舊淡淡的，沒有任何波瀾。
彷彿安如夢方才說的那些話，不過是風吹過耳，不值得半分心神。
安如夢等著許靖央憤怒，對付不了許靖央，可往許靖央心裡紮刺還是辦得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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