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5章
穿過垂花門，繞過影壁，遠遠便看見正堂廊下站著幾道影。
安夫人穿著一件絳紫繡纏枝紋的厚襖，被兩個婆子扶著，正翹首張。
看見安如夢的影，眼眶一熱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夢兒！”
安如夢快走幾步，福行禮：“娘。”
安夫人一把將扶住，上上下下打量著，淚水便止不住地落下來。
“瘦了，瘦了這麼多......”握著安如夢的手，“臉也差，眼下一片青，這些日子你在王府，到底了多委屈？”
安如夢垂下眼，睫羽微微，聲音裡也帶了幾分哽咽。
“娘，兒沒事，就是......就是心裡苦。”
安夫人心疼得不行，將攬進懷裡，輕輕拍著的背。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，娘給你燉了參湯，還讓人備了你吃的棗泥糕，咱們好好養著，養好了再說。”
安如夢靠在肩上，輕輕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餘瞥見廊下還站著一個人。
那影矮瘦，穿著一半舊的灰褐棉襖，頭上包著塊深布巾，正垂著手站在那裡，臉上堆著討好的笑。
安如夢的目落在那張臉上，整個人驟然僵住。
那張臉上有著難看的瘡疤，目驚心。
安如夢臉刷地白了，猛地從安夫人懷裡退出來，手指著那人，聲音發。
“醜......醜婆？你怎麼會在這？”
楊大媳婦連忙上前幾步，撲通跪在雪地裡，臉上堆滿卑微的笑。
“奴婢給小姐請安！奴婢託小姐的福，當年撿回一條命，這些年一直惦記著小姐，如今總算又能見到小姐了。”
安如夢瞪著，微微發抖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安夫人連忙上前，挽住的手，輕聲道：“夢兒，娘正要跟你說這事。”
嘆了口氣，將這幾日的經過簡單說了。
“前不久娘去城東找神婆解夢，回來時在暖舍附近見了，跟你楊大叔當年逃過一劫，如今老家鬧寒災，活不下去了才回來投奔。”
安夫人拍拍的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慨：“娘想著，他們畢竟是從前伺候過咱們的老人，當年那場瘟疫，也是咱們不厚道，將他們關在柴房裡自生自滅，說到底，是咱們安家虧欠了他們。”
“如今他們走投無路，娘便做主將他們留下了，這都是天意。”
安如夢聽著，臉越來越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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