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6章
穆知玉踉蹌著跑了進去。
隔間裡的腥氣很重，穆州牧躺在窄榻上，上蓋著一床薄被，被鮮浸了大半。
他出了太多，以至於臨近腹部的地上都是他滴滴答答的窪。
眼下，穆州牧臉是失過多的黃白，微張，像是一了無生息的骷髏。
穆知玉只看了一眼，便哭的撕心裂肺。
同意撲過去，跪在榻邊，握住他冰涼的手。
“爹！爹，你不要睡，你醒醒。”
穆州牧的眼皮了，緩緩睜開眼。
他看著，翕著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穆知玉連忙俯下，將耳朵湊近他的邊。
“玉......玉兒......”
“爹，我在，我在這兒！”穆知玉忙說。
穆州牧忽然劇烈咳嗽起來，沫從角溢位來，洇溼了枕畔。
穆知玉手忙腳地用袖子去，可那怎麼也不乾淨，越越多。
“爹！爹你別嚇我......”
穆州牧終於止住咳嗽，著氣，看著。
“玉兒......爹知道，爹不過這一關了。”
“不！”穆知玉拼命搖頭，“爹你別胡說！我們現在就回通州，我讓人去請段家最好的郎中！你一定還有救！”
說著就要起，卻被穆州牧一把抓住手腕，他用盡了最後的力氣。
“別折騰了......”穆州牧艱難地說著話，“玉兒，這件事都怪爹，我早就知道會出問題，可還是沒能阻止......”
他說著，又咳嗽了幾聲。
“如果我能阻攔，你也不會因此牽連，這次你回幽州，只怕要罰了......”
事到如今，他居然還在擔心這件事。
穆知玉不知道父親這樣刻骨子裡的害怕從何而來，或許是他浸潤場多年，養的警惕。
現在唯有滿心的悔恨。
“爹！”穆知玉哭著搖頭，“不是你的錯！不是！是我沒有做好監督，讓北梁人鑽了空子。”
穆州牧閉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氣：“玉兒，有幾句話，你一定要記住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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