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2章
人影緩緩走進殿，腳步慢慢悠悠。
待靠近些許，皇帝才看清楚，竟然是長公主。
皇帝更加警惕，目看向後，殿門大敞，外面卻一個值夜的宮人都沒有，安靜得詭異。
“皇姐，這麼晚了，你在這裡做什麼？”
長公主沒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走過來，繞過屏風，最後走到龍椅前，轉過，緩緩坐了下去。
皇帝驟然擰眉。
長公主坐在龍椅上，雙手搭在扶手上，姿態優雅得像是生來就該坐在那裡。
低頭龍椅上象徵著權利的龍珠，又抬頭看了看這座金碧輝煌的寢殿，忽然笑了。
“皇上，你還記得嗎？”輕輕開口，“當年在北梁為質的時候，咱們姐弟倆，過的是什麼日子。”
皇帝的臉變了：“不許提那些事！”
長公主卻彷彿沒聽到他的話。
繼續說：“那年冬天，北梁的皇子讓我們去赴宴，說是宴請，其實是辱。”
“你那會孱弱，被人灌了酒，又被推到大殿中央。”
“他們讓你從那個北梁武將的下鑽過去，說鑽過去就放你走。”
“你不肯，他們就打你，一掌一掌地扇，把你的臉都打腫了，角也破了，你流了好多。”
回憶起過去的屈辱，皇帝咬牙切齒。
長公主的角微微翹起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“是我跪下來求他們的，我跪在地上，求他們放過我弟弟，我說，我願意替弟弟鑽。”
皇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：“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！難道朕對你不好嗎？”
長公主幽幽看著他：“我跪下去的時候，他們又不肯了，他們說，人鑽下不吉利，要換點別的。”
“他們讓我服。”
殿死一般寂靜。
“一件一件地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我了，因為我知道，如果我不，他們就會打死你。”
“夠了！”皇帝猛地吼道，“朕讓你閉！”
長公主沒有閉。
坐在龍椅上，看著皇帝那張鐵青的面孔，忽然笑了，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皇上，你當時是怎麼說的？你說，只要回到大燕，你一定不會忘記阿姐的恩，你說，你會讓我做最尊貴的長公主，會讓我盡榮華富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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