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明也疼,每次來都要給講些從前的事,雖然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件,都是許靖央如何克服萬難,最終為將軍的故事。
許靖珍卻聽得津津有味,對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大姐姐更是好奇。
一個本沒有印象的人,卻讓邊所有人都能念著的好。
大姐姐許靖央,到底是多麼好的一個人,才能讓這麼多人都對念念不忘呢?
許靖珍在國寺裡跑了一圈,穿過迴廊,繞過放生池,又去了玄明平日住的禪房,卻都不見人影。
停下來,撓了撓頭。
迎面走來一個小沙彌,手裡端著一盆清水,看見便笑了:“許小姐又來找玄明師叔祖了?”
“嗯!玄明爺爺去哪兒了?”許靖珍問。
小沙彌朝後山的方向努了努:“師叔祖去後山打坐了,說是今日天氣好,要在那棵老松樹下坐一坐。”
許靖珍道了聲謝,撒就往後山跑。
後山清幽,古木參天。
一條青石小徑蜿蜒向上,兩側長滿了青苔,踩上去有些溼。
許靖珍跑得氣吁吁,終於在半山腰看見了那棵老松樹。
虯枝盤錯,松針蒼翠,樹冠如蓋,遮住了頭頂的一方天。
玄明盤坐在樹下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僧袍,脊背微微佝僂,雙手搭在膝頭,捻著一串已經磨得發亮的佛珠。
他的眼睛閉著,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,整個人清瘦卻平靜,像是一道天邊的雲彩。
而在他側遠,站著一個人。
背對著許靖珍,看不清面容。
那人穿著一素的裳,沒有多餘的裝飾,形清瘦拔,長髮束起,幾縷碎髮垂落在肩側。
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兒,看著玄明,沒有上前,也沒有出聲。
山風吹過,松針簌簌作響。
許靖珍歪著頭,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杏眼,滿是疑。
忍不住悄悄靠近。
“你是誰呀?為什麼站在這裡看玄明爺爺?”
那人聞聲,回過頭來。
一雙眸,漆黑浩瀚如夜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