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進書房時,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細的汗珠,袍的下襬沾著夜,顯然是匆忙趕來。
一進門便撲通跪地,連連叩首,聲音惶恐。
“皇上!臣冤枉啊!臣對秀書院舞弊一事毫不知,都是臣那犬子安之一人所為!”
他抬起頭,老淚縱橫:“安之如今已經死了,死無對證,臣也無可辯駁。”
“皇上若要追責,臣認了,只求皇上看在臣確實不知的份上,饒臣一命!”
裘敞心裡卻並不像面上那般慌張。
他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了,樊知節的供詞裡只寫了“裘家”,並未點明是他裘敞出面收買。
皇上手裡沒有證據,能奈他何?
頂多治他一個管教不嚴之罪,罰俸降職,總不至於要了他的命。
穆知玉跪在一旁,見狀也開口了,聲音悽切:“皇上,臣的表哥裘安之已經死了,他生前最疼婉瑩表妹,見妹妹考不上秀書院,一時糊塗,才做出了這等錯事。”
“人死如燈滅,懇請皇上看在他人已經死了的份上,從輕發落裘家。”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臣也有錯,臣為,沒能及時發現家人的過錯,臣願一併領罰。”
裘敞連連點頭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:“都是安之那孽障的主意,臣若是早知,定會攔著他啊!”
許靖妙不滿,出聲說:“你們這是將一個過錯,推到一個死人上了,好盤算呀!”
“裘安之代表的就是裘家,難道他出面,不是裘大人指使的?”
裘大人惶恐擺手:“盧夫人,您慎言,東西可以吃,話可不能說。”
“我們裘家上下忠心耿耿,不知何得罪您了,要被您這樣汙衊?再者說,知玉是,才能在這裡說話,敢問盧夫人是有什麼職在?書房談及政務,作為一介臣婦您應該回避啊。”
許靖妙生氣:“你!”
盧硯清手,淡淡地將妻子拉去後護著。
他拱手對蕭弘英和蕭賀夜:“皇上,王爺,臣之前擔心,樊知節的供詞可能不夠有力,也擔心汙衊了裘大人。”
“故而,臣這些日子調查,發現有一天,樊知節同裘大人在酒樓用膳,與他們一起的,還有兩位國子監的大人。”
說著,他從袖子裡出另外兩份供詞。
“他們二人可以作證,就是裘大人,威脅利樊知節,為他調換試卷。”
此言一齣,裘大人和穆知玉頓時僵住。
盧硯清還有後手?!
這會兒,盧硯清心下暗冷。
幸好大姐姐提醒了他,裘大人狡猾,必定會倒打一耙,除了樊知節的供詞,別人的也很重要。
再者,裘大人剛剛指責了他的妻子妙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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