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0章
大太監將北梁皇的病形容的格外嚴重,說是跟永安公主發病的時候別無二致。
兩位老太醫料想那一定是很兇險的突發病了,可趕慢趕,見到皇時,卻看悠然自得的坐在窗下品茶看書。
臉上仍戴著面,換了一裳,北梁權相張秉白侍立在邊,正在陪說話。
之前那群北梁使臣也都已先出宮去了。
得知兩位老太醫前來的原因,北梁皇的面下,傳來淡淡笑意。
“多謝大燕陛下關心,本宮只是一點不妨事的小病,方才得我們隨行醫診治,已經沒有大礙了,勞煩兩位太醫跑這一趟。”
說話聲音很正常,只是有點不自然的沙啞。
兩位老太醫拱手:“皇陛下沒事自然是好,那臣等著就去給皇上覆命。”
他們走了,北梁皇過窗子看著他們的影走遠。
邊的張秉白笑容不變,眼神卻像是淡淡微笑的狐狸一樣。
“突然生病,也將臣嚇得不輕。”
北梁皇扭過頭,面下的眼眸斜了他一眼,沒說什麼。
聲音沙啞道:“去做你的事。”
*
天沉沉的,像是隨時要落雨,卻又始終沒有落下來。
裘家的祖墳裡,新起了兩座墳塋,是裘敞和他兒子裘安之的。
土溼濡,墓碑也是新的,但沒有悼詞,沒有輓聯,更沒有同僚敢來弔唁。
裘敞是罪臣,能有一口薄棺、一塊墓碑,已經是蕭弘英網開一面了。
不然,連裘家剛遷來京城的祖墳都能掘了。
裘婉瑩跪在墳前,披麻戴孝,小臉白得像紙,眼淚早已流乾了,只剩下眼眶紅紅腫腫的。
後的母親裘夫人,還有妾室和庶們哭得東倒西歪,被丫鬟攙著,站都站不穩。
穆知玉站在一旁,一素,沒有戴孝,額頭上纏著一圈白布,遮住了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。
沒有哭,因為知道,現在哭沒有用,沒有人會心疼這個時候的眼淚。
紙錢在火盆裡燃燒,灰燼被風吹起來,飄飄地散了一地,像是無可去的孤魂。
遠的山巒灰濛濛的,眼看著是要下雨了。
穆知玉彎腰,將最後一沓紙錢投進火盆,火舌舐著黃紙,直至化為灰燼。
站起,拍了拍襬上的灰,走過去攬住裘婉瑩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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