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9章
許靖央沒有睜眼，聲音低落：“告訴他做什麼？讓他知道，也不過是兩個人一起痛苦，然後一起毫無辦法。”
張秉白看著，他想說些什麼，翕了一下。
最終只是將那方手帕輕輕放在側的坐墊上。
馬車轆轆前行，穿過夜中的長街。
車簾被風吹起一角，進來幾縷清冷的月，落在許靖央的側臉上，顯出面上兩道方才不為人所注意的淚痕。
許靖央有一個秘，有人知。
當初前往北梁，找到司天月時，對方已是強弩之末。
司天月服了猛藥續命，才能在短時間恢復元氣，重新奪回北梁的權柄。
可那藥的代價，是五臟六腑的加速衰竭。
許靖央也千瘡百孔，沒有時間慢慢養傷，於是做了和司天月一樣的選擇。
那藥確實見效快，服用之後，幾乎是在數日之就恢復了七八功力。
可隨之而來的，是無窮無盡的患。
太醫說，那藥會一點點蠶食的生機，就像一盞燈，為了燒得更亮，不惜耗盡燈油。
司天月還剩下三年。
而，用得比司天月更狠，說不定，連三年都沒有。
許靖央知道無可轉圜以後，的心變得很平靜，把每一天都當最後一天來過。
要在自己有生之年，把所有該做的事都做完。
北梁的要平定，大燕的患要消除，兩國之間的屏障要打通，孩子們要活在一個沒有戰火荒的天下。
這些事，不做，就沒人能替做。
這些年一旦停下來，就會想蕭賀夜，想永安，想小乖，想那些拼了命想要保護卻不得不推開的人。
想得越多，就越捨不得走，也放不下。
可放不下又能怎樣？難道要讓他們看著一天天衰弱，看著燈枯油盡？
這對許靖央這樣的子來說，比讓死還難。
張秉白看著側淚痕閃爍，忽然開口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句不該說的話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許靖央：“如果是廢話，就別說了。”
張秉白微微一笑，笑容裡帶著幾分人的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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