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
莫天哲自從那天在派出所看到霍端後,就一直很不安。
很快他的判決結果就下來了,以流氓罪論,服刑十年。
他被拉到車上游街,脖子上掛著寫著流氓的牌子,一路被圍觀,被砸臭蛋,尊嚴喪盡,臉面全無。
他不知道自己被拉著遊街了幾天,到後來已經麻木了。
直到那天早上,他站在刑車上,在擁的人群裡,看到了盛苒苒。
已是仲春時節,穿著橙格子長,一頭長髮弄了波浪卷,頭上戴著米白髮箍,腳下踩著高跟鞋,從人群裡穿過時,像一朵春日裡盛開的正當好的花,明豔奪目,人移不開眼。
與四周人群格格不,卻像一隻豔麗的蝴蝶,撞莫天哲麻木的心間。
莫天哲戴著一隻鏡片已經破損的眼鏡,眼看著就要消失在視線裡,好像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一樣。
他急忙握住車上圍欄,大聲呼喊:“盛苒苒!盛苒苒!”
然而四周太過吵鬧,他用盡全力喊出來的聲音剎那間被淹沒,那道人影也漸漸遠去,消失在長長的巷子裡。
強烈的不甘促使莫天哲不顧一切地想要追上去,但他剛有所作,就被看押犯人的警察拖回來按在地上拳打腳踢。
——
盛苒苒走進裴有良院子,就聽見裴有良抱怨:“天天早上游一趟,晚上游一趟,郊外刑場上天天有人被拉去槍斃,也不知道哪兒那麼多犯罪分子。”
盛苒苒把自己的筆記本塞進他懷裡,“現在社會太,治安抓得嚴,我們村三天兩頭都有小顧呢。治安變好了益的咱們老百姓,您老先別心罪犯的事了,幫我看看手稿。”
裴有良沒好氣道:“鄭志給你開多薪水,讓你這麼為他賣命?”
盛苒苒捲起袖子走進廚房,一邊系圍一邊說:“不管薪水多,這都是我的工作。您老累,要是那群富太太瞧得上我設計的服,您也臉上有是不是?”
裴有良:“哦喲,敢我還是沾你的。”
“話不是這麼說,我您指導那好歹也算半個學生是不是?我爭氣您不高興呀?”
“你要真想讓我高興,就請我喝杯喜酒。”
盛苒苒裝傻:“什麼喜酒?”
“你和霍端的喜酒,還能是我的喜酒不?”
盛苒苒樂不可支:“您要想老樹開花,我不嫌麻煩,馬上託人給您介紹介紹。”
裴有良老臉一紅,“去去去,做你的飯去,再囉嗦下次不讓你進門了!”
“好咧!”
聽著在廚房裡鼓搗作響,裴有良收起臉上的笑容,垂眸看向的手稿。
盛苒苒看起來顯然不是一個初學者,小半本設計稿已經能看出來有了自己的風格,這顯然不是一個從未接過這行的小白能有的功底。
不過不說,裴有良也不多問,每個人都有秘,他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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