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
葉舒由雖然是趙貴妃養大，但並非趙貴妃親生，想要更牢固的母子關係，想要葉舒由為太子後，太子妃必須是趙貴妃親近的人，現在的選擇也只有李嬋娟了。
就像寧清不能選擇自己嫁給誰，也是一樣不能。
廣平王只是年紀大了一些，比起要嫁葉舒由這個讓噁心的男人，看上去寧清倒是比要好上許多。
馬球賽的喧囂剛剛散去，湖邊的楓林間已搭起了彩幔涼棚。侍們捧著鎏金銀壺往來穿梭，將新釀的桂花酒注琉璃盞中，映著天折出琥珀的漣漪。
按照禮制，本該分席而坐的男賓客，在這等隨的宴飲中不過隔著一道輕薄的雲紗屏風。湖風拂過，約可見對面郎君們投壺時袖翻飛的剪影。
"叮......"
一枚箭矢落壺中的清脆聲響傳來，隨即是年們放肆的笑鬧。
其中傳來了悉的的聲音，隔著紗屏清晰可聞："程四郎方才那箭歪得能下飛鴻了！"
眷席間立時響起幾聲掩的輕笑。
李嬋娟著箭桿的指尖一頓，忽而轉頭看向旁的寧清："那是廣平王的第十子葉從斤，雖是庶子，但廣平王對他很是喜，經常帶在邊，你可見過？"
寧清正將箭簇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弧，聞言眸微凝。
酒盞映著半邊側臉，在秋下泛著玉的冷："見過好幾回了。"忽揚手擲出羽箭，銀鏈步搖在空中甩出凌厲的弧度。
"咣噹！"
箭矢過鎏金壺口，發出刺耳的"錚"聲，最終無力地墜落在地毯上。
那支本該正中壺心的羽箭，此刻像折斷翅膀的鶴。
"你這是......"李嬋娟瞳孔猛地收，一把抓過寧清的手腕，指尖到腕骨的瞬間，呼吸都窒了一窒，這哪裡還是當年那個能拉開三石弓的手腕？如今細細一握，竟能到凸起的骨節。
"在德司傷所致？"
寧清睫微，沒有回手，只是極輕地點了點頭，像承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"你以前......"李嬋娟突然抬高了嗓音，又生生掐住後半句，頭滾幾下，終是著抖道："你以前十投十中，手腕有力，箭矢連飄都不帶飄一下，怎就被傷這樣......"
屏風那頭驟然一支利箭了過來。
繡著雲鶴紋的絹紗被人暴地掀起，裴澈執弓的影逆而立，玄勁裝上還帶著馬球場沾染的塵土。
他目如刀，直直的落在寧清垂落的手腕，那隻曾經在春狩時，與旁人比試百步穿楊的手。
"寧四小姐雖然恢復的不錯，但手上筋脈還未好全。"裴澈忽然手虛點了點寧清的腕骨，指尖在距離半寸生生停住，彷彿那裡橫亙著看不見的刀鋒："最好別做一些需要手腕用巧勁的事，以免功虧一簣。"
"裴公子知道的還不。"
寧清抬起眼看他，邊浮著恰到好的淺笑，眼底卻結著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