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
裴澈的指尖驟然收,青瓷茶盞在他掌中發出細微的脆響,溫熱的茶湯濺在案几上,洇出暗痕跡。他的目如冰刃般劃過寧清的面容,聲音得極低:“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?”
窗外風雪呼嘯,卷著細碎的冰晶拍打在窗欞上,發出細的咯吱聲。
寧清的睫了,燭火在眼底投下搖曳的影。下意識攥了自己的袖,帛在手心皺一團。記憶如同碎冰下的暗流,時時現,令心底發寒。
若是真在德司就飲過這茶......
“若是你在德司裡就喝過這茶,”裴澈的聲音突兀地打破寂靜,帶著某種莫名的繃,“那你在德司兩年的記憶應該是混的。”他忽然傾,松木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,“還有一些最為痛苦的部分......”目在頸側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上停留一瞬,“應該會被忘。”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。”寧清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雪吞沒,抬手按住太,那裡作痛,“我只是懷疑......”案上的燭火倏地跳,將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寒風穿過窗,吹得帷幔輕輕擺。寧清覺自己的思緒像是被這朔風攪散的雪花,紛紛揚揚難以聚攏。
夜裡那些支離破碎的夢境,漆黑的石室、刺骨的冷水、手腕上冰涼的鐐銬,到底只是噩夢,還是被藥掩蓋的真實?
“聽說國師每個月都會去德司......”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案上畫出凌的線條,“親自教導德司的罪。”
窗外的雪忽然下得更急了,簌簌聲如嘆息般在屋迴盪,“可我的記憶裡......”的手停在半空:“並沒有見過國師。這可能嗎?”
裴澈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。
他沉默地起,黑大氅在燭下流轉著暗沉的澤。
踱到窗前時,一片雪花恰好落在他掌心,轉瞬消融。
“國師既然每個月都會去德司,”他的聲音比窗外的冰凌還要冷,“你就不可能沒有見到過國師。”轉時,腰間玉佩撞出一聲清響。
爐中的炭火噼啪炸開一粒火星。
寧清盯著那點轉瞬即逝的紅,恍惚看見記憶深也有這樣一簇微弱的火焰,在漆黑的牢房裡明明滅滅。
寒風在屋簷下嗚咽,窗紙被風吹得“嘩啦”作響。屋的炭火明明滅滅,在兩人之間投下詭譎的影。
“所以我懷疑......”寧清的指節無意識過案几上那抹殘留的藥漬,冰涼的讓想起德司地牢裡滲水的石壁,“我不是沒有見到國師,而是......”語速突然慢下來,如同踩在薄冰上般小心翼翼,“見到國師的記憶太過痛苦,所以不記得了。”
裴澈的瞳孔驟然收。
他下意識捻拇指上的白玉扳指,涼意沁骨髓。
“你是在懷疑......”裴澈結滾,聲音比窗外落雪還輕,“你在德司的兩年裡,服用過這個藥?”雪映在側臉上,勾勒出一道鋒利的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