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
一支紅燭突然了個燈花，火星四濺。
晚娘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猛地抬頭：“清兒......”眼圈泛紅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懇切，“真的是我那邊的下人偶然得知的......”慌地扯住寧清的袖角，“我院子裡的人都知道，但凡關於你的事，都是我最要的事。”指尖用力到發白，卻又小心翼翼地不敢真正抓皺料、
寧清微微一笑，慢條斯理地將袖角回，作優雅得像是拂去一片花瓣。
的目過紗窗向雨幕深，沒再糾結這個問題。
燭影搖晃間，寧清心中清明如鏡。
晚娘確實是個聰明人。
當年能攀附上廣平王，怎會只靠那點所謂義兄妹的誼？
分這東西就像窗外的雨，再洶湧也終會乾涸。
能讓貴人心甘願照拂，必是握住了對方什麼把柄，或是能持續提供某些價值。
想到這裡，寧清無聲輕笑。
所以寧夫人即便嚴防死守，晚娘依然能滲進寧府的訊息網，倒也不算稀奇。
只是的指尖輕過茶杯上細的裂紋，倒映出若有所思的神。
到底是從何收買的眼線？還是早在踏寧府前，某些棋子就已經布好了局。
寧清看著晚娘強作鎮定的側臉，忽然覺得索然。
即便再問下去，也不過是聽更多虛虛實實的託詞。
既然得不到真答案，又何必徒費口舌？
輕輕放下茶盞，瓷撞的聲音清脆得像一聲嘆息。
屋燭火搖曳，在青瓷茶盞上投下細碎的影。寧清執起白瓷茶壺，茶水傾瀉而下時泛著琥珀的澤，蒸騰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霧。
寧清給晚娘倒了一杯茶水，也給自己添置了一杯，見晚娘一直低著頭不發言語，先行開口打破了沉默，也是問出了心中所。
“當年於家被滅族，最終的聖旨是陛下的下的。”寧清的指尖在杯沿輕輕挲，茶湯表面泛起一圈漣漪，目卻穿茶霧直視晚娘，忽然抬眼，眸深沉如墨：“就算是查到了翻案的證據又能如何，讓當今天子承認自己的錯誤嗎？”
窗外一陣夜風吹過，燭火猛然跳，將晚娘蒼白的臉照得忽明忽暗。
抿一笑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：“清兒未免把我想得太天真了。”端起茶盞，手腕微微發，茶湯在掌心搖晃：“即便我真這般痴傻，難道你覺得你爹爹也會如此天真？”
寧清輕笑一聲，指尖輕叩桌面：“我父親？”眼中的溫度驟然冷卻，像冬日裡結冰的湖面:“我父親是個老狐狸，老謀深算的很，天真這兩個子跟我他可不搭邊，可他心中有你，便會是哄著你。“話音未落，簷外突然傳來貓頭鷹的啼，淒厲地劃破夜空。
”只是......“忽而傾向前，髮間玉簪搖曳生，手指在桌面上畫著無形的圈。
”他心裡裝著你，若哄著、瞞著、寵著......“寧清每說一個詞便加重一分力道，”萬一你天真的了一些，那他便會騙著蒙著哄著你，我也是擔心你被父親的花言巧語蒙在了鼓裡，豁出命的去探查的東西到頭老毫無作用。“突然收聲，意味深長地看著茶水倒映中晚娘扭曲的面容。
晚娘猛地攥手中的絹帕，那上好的蘇繡在指間皺作一團。深吸一口氣，茶香混著夜的寒氣一起灌肺腑：”我自是不會把事想簡單了。“
寧清垂眸一笑，茶湯裡映出譏誚的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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