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
寧尚書猛地握住晚娘的手，急忙打圓場：“是啊清兒，晚娘跟爹爹的一片心意，你必須得收下，你不好意思要，爹爹跟晚娘就按我們自己的想法給了。”
“夫君......”晚娘忽然變了調子，聲音得能滴出水來，手指纏上寧尚書的帶：“聽說你去城南給我買玫瑰了？”了角，留下一道溼亮的痕跡。
“在哪呢？我想吃......”
寧尚書突然慌起來：“有有有！”他急急起，腰間玉佩猛地撞在床柱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我顧著擔心你了，倒把玫瑰忘了！”
他快步走到門口，錦袍帶起一陣帶著脂味的風。
說著話的功夫，就到門口，從小廝手裡拿過包著的糕點，遞給小翠。
寧尚書的聲音突然拔高：“小翠，把玫瑰裝盤！要那個......那個纏枝蓮的甜白釉盤子！”
寧清看著父親親手捻起一塊糕點遞到晚娘邊，皮碎屑落在被褥上，像極了那日在晚娘枕下發現的，帶著齒痕的紅豆糕渣。
寧清站在繡著百子圖的屏風旁，手指無意識地掐進金楠木的雕花隙裡。
寧尚書正俯將一碗湯喂到晚娘邊，他寬大的袖袍籠著床榻，像一片不風的帷幕，將的視線隔絕在外。
寧清看著寧尚書跟晚娘恩的樣子，覺有點刺眼，自己也不好跟個不相干的木頭樁樁子似的杵在這裡礙事。
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浸了冰水的線，繃得發：“晚娘需要好好養病，現在子骨弱，我就不在這裡打擾晚娘休息了。”
寧清沒有辦法不去想寧夫人，腦子鬨鬨的厲害。
“你不多待會了？”寧尚書頭也不抬，指尖抹去晚娘角一滴湯漬，作溫得像在拭珍貴的琉璃。
寧清屈膝行禮時，髮間那支青玉簪花簌簌輕晃，在頰邊投下細碎的影。“我就是來看看晚娘可好些了，既然好些了又有父親陪伴，我就回去了，我......”話音未落，忽然瞧見象牙床榻上那十染著仙花的指甲，正被父親糲的拇指過，像是在盤玩什麼稀世珍寶。“父親就在這好好陪著晚娘吧，我就先告退了。”寧清屈膝行禮，青玉簪花輕晃，在鬢邊投下細碎影。
眼睫低垂，卻清晰看見象牙床榻上，那雙染著仙花的纖纖玉手，正被父親寬厚的掌心包裹著輕輕。
“你怎麼還是一直晚娘晚娘的著，現在晚娘是咱們寧府的人，你要小娘才是。”寧尚書皺眉時，眉心那道陳年刀疤便蜿蜒如蜈蚣。
他指尖仍在晚娘手心畫圈，語氣卻嚴厲得駭人。
“是，小娘。”寧清餘瞥見晚娘幸福翹起的角，笑的很是好。
可寧夫人怕是笑都很難笑的出來。
想到此，寧清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何滋味。
床榻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晚娘角揚起巧的弧度，眼睛像是能勾人心魂的鉤子，看著寧尚書，就讓寧尚書心花綻放。
晚娘慢悠悠將青繞在寧尚書腰間玉佩的穗子上，鮮豔的舌尖過上殘留的高湯，那得意勁兒，活像只了腥的貓兒。
晚娘忽然支起子，素白中的領口開一線，出脖頸上幾枚暗紅的痕跡。
出塗著蔻丹的手指，慢悠悠地從床頭的紫檀小几上拈起一隻彩瓷碗，碗底還殘餘著半盞溫熱的燕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