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
果然,寧夫人立刻上前扶住:“快躺著,這些瑣事讓下人去辦。”
謝雨順勢握住寧夫人的手,手冰涼。眼圈微紅,聲音越發輕:“姑母的手這樣冷......清妹妹也是,明知姑母子不爽利,還這般頂撞。”頓了頓,“前日我見著清妹妹與晚娘同遊後園,兩人親熱得像是......像是親生母似的。”
這話如同刀子,狠狠捅進寧夫人心窩。謝雨看著姑母驟然沉下來的臉,心中冷笑,面上卻愈發恭順:“都怪兒多。清妹妹素來孝順,想必是晚姨娘使了什麼手段......”
“孝順?”寧夫人猛地拍案,茶盞在案几上跳了一跳,“整日與那賤人廝混,如今連一起飲酒談心都做了!”說罷才驚覺失言,慌忙住口。
謝雨卻裝作沒有察覺,反而微微瞪大了眼睛:“飲酒談心?”似是了極大驚嚇,捂著心口往後一,“難怪前兒個我見清妹妹房裡的小丫鬟鬼鬼祟祟地......”突然又像是意識到說了,連忙搖頭,“不,不會的,清妹妹怎會做這種事......”
這一番言又止,效果比直說更甚。
寧夫人臉鐵青,手指絞著帕子:“小賤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?”
謝雨輕輕嘆息,手為寧夫人平襟上並不存在的皺褶:“姑母別怒,仔細子。”語氣愈發溫,“兒雖然愚鈍,卻願為姑母分憂,若有什麼需要打探的......”
寧夫人反握住的手,目中滿是欣:“還是兒懂事。”挲著謝雨腕上的鐲子......那是本該屬於寧清的東西,聲音都不自覺地了下來,“若你那清妹妹能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。”
謝雨靠在引枕上,看著寧夫人為端茶倒水的背影,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。
那笑意很快又掩在了溫婉的語聲之後:“姑母言重了,兒不過盡了本分,倒是清妹妹......”
故意言又止,滿意地看著寧夫人投來詢問的目,才輕聲道:“前日我路過蘭院,似乎聽到清妹妹在跟晚姨娘說......說什麼“時機已到”,是該讓整個寧夫知道誰才是主人了......”
此言一齣,寧夫人臉大變,連茶盞都打翻了。
滾燙的茶水浸溼了,卻渾然不覺,只死死盯著謝雨:“還說了什麼?”
謝雨慌忙替拭,卻在低頭時出了頸後的一抹紅痕......像是被人用力掐過。狀似無意地整理領,眼角餘卻盯著寧夫人的反應:“兒沒敢細聽......只是......”咬了咬下,似是十分為難。
“啪”的一聲,寧夫人手中的帕子被生生撕裂。
謝雨見狀,連忙著寧夫人的背:“姑母息怒!許是兒聽錯了......”
寧夫人猛地站起來,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:“好個吃裡外的東西!我這就去找......”
“姑母!”謝雨急忙拉住的袖,眼中含淚,“清妹妹畢竟是姑母親生骨,若要懲治,也該......也該尋個妥當的法子......”聲音漸低,“德司的秦嬤嬤過幾日就要回京了......”
此言一齣,房霎時寂靜。雨聲穿簾而,打溼了滿地的心機。
寧夫人緩緩轉,目復雜地看著這個看似弱的謝雨突然手上的面頰:“兒果然......最能諒姑母的心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