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
清脆的一聲響迴盪在室，兩人俱是一愣。
孫開低頭看著被拍紅的手背，笑意一寸寸涼了下來。緩緩抬眼，眸幽深如潭：“好好好，就算你姑母不會......”冷笑一聲，“那你姑父非要趕你走呢？”
謝雨僵住，指尖微。
孫開慢慢近，紅一張一合，字字誅心：“一個家裡，男人就是天。只要你姑父強起來......”輕輕吹了一口氣，在謝雨耳邊呢喃，“你姑母，也沒轍。”
窗外忽地掠過一道閃電，慘白的照亮了孫開半張鬱的臉。眼角的皺紋在強下如同刀刻的壑，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此刻顯出幾分猙獰。謝雨下意識後退半步，腳跟抵到了後的八寶閣，架上擺著的青玉香爐微微晃，發出清脆的撞聲。
“傻孩子，你以為現在裝氣有用麼？”孫開緩步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謝雨的心尖上。的繡鞋碾過地上那張銀票，金楠木地板發出細微的咯吱聲，“娘教你這麼多年，看來還是沒學會怎麼拿人心。”
謝雨的背已經在了冰涼的雕花窗欞上，窗外雨聲譁然，豆大的雨點敲打在窗紙上，像是無數人在暗竊竊私語。忽然笑了，笑意未達眼底：“是啊，娘教得好。教會我怎麼從別人口袋裡掏銀子，怎麼用眼淚和謊言換取同。”
孫開眯起眼睛，突然抬手掐住謝雨的下，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刺進皮：“那你就該知道，我既然能把你送進寧府，就有的是辦法讓你待不下去！”
一滴冷汗順著謝雨的額角落。盯著眼前這張悉又陌生的臉，十五年來的一幕幕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......那些虛假意的關懷，那些威利的臉，那些在生病時卻只顧數銀票的背影......
“一萬五千兩。”謝雨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沙啞，“這是最後一筆。”
孫開的手指鬆了鬆，眼中閃過一貪婪的，但很快又被掩去：“兩萬兩，否則我現在就去寧府門口哭訴。”
雨水順著屋簷嘩啦啦地墜落，在青石板上濺起朵朵水花。謝雨著窗外的雨簾，忽然到無比疲憊。這個無底，填了整整十年，從被賣進寧府那日起，就再沒掙過。
“好。”輕聲說，聲音輕得像一片飄落的樹葉。
孫開出勝利的笑容，正要說什麼，卻見謝雨忽然轉，從八寶閣暗格裡取出一個雕花木匣。的作很慢，指尖發，像是捧著重逾千斤的東西。
“這裡面是寧家庫房的鑰匙。”謝雨將木匣遞過去，眼睛卻看著別，“後日午時，我會調開所有人。”
孫開眼中大盛，一把奪過木匣。迫不及待地開啟，在看到裡面那枚銅鑰匙時，嚨裡發出“咕咚”一聲吞嚥的響。
“這才是孃的好兒。”不釋手地挲著鑰匙，連聲音都激得發，“你早該這麼懂事了。”
謝雨靜靜地看著，眼神漸漸冷卻。
一聲炸雷突然在頭頂開，震得窗欞嗡嗡作響。孫開下意識了脖子，嘟囔道：“這鬼天氣......”將鑰匙揣進懷裡，剛要轉，卻覺得有什麼冰涼的東西上了自己的後頸。
“娘教過我，”謝雨的聲音在耳邊幽幽響起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有些秘，帶進棺材裡最安全。”
孫開尚未反應過來，就到一尖銳的疼痛從後背蔓延開來。
瞪大眼睛，發出悽慘的尖。
緩緩回頭，看見謝雨手中那支金簪正滴著，簪頭的紅寶石在閃電照耀下猩紅得刺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