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
在山裡休息了一夜後,那些人第二天就到了。
那一夜,山裡靜得出奇。有人夢中喊著母親的名字,有人默默抹淚,還有人將劍刃藏於下,像是怕再次失去一切。
得救以後,宴如舟養了許久的傷。
開始的幾天,宴菱還來看他,但後面幾天就跟銷聲匿跡了一般。
的缺席像風雪後忽然沉寂的山林,讓人不安。帳中不再聽見與士兵們拌打趣的聲音,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。
阿菱去哪裡了?
當時,宴如舟離大軍所在的城池仍有幾十裡。
宴如舟從昏迷中醒來,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帳外。他總幻想那悉的影還會走進來,帶著糲卻堅定的聲音喊他‘大哥’。
下面的人見他打聽起宴菱的訊息,一個個都含糊其辭。
他記得曾無數次在火堆旁整理破損的地圖,裡唸叨的都是如何不讓同袍再走冤路。他怎麼都無法將與‘叛徒’二字聯絡起來。
“怎麼了?到底出了什麼事了?”宴如舟皺著眉追問著。
直到他發了火,下面的人才告知了他實。
宴菱被宴老將軍帶走了,說是軍中的軍洩,有人懷疑洩軍的人就是。
宴如舟的怒火不是為別人,而是為那個明明信任他、為他奔波救命,卻被打上‘叛徒’之名的阿菱。他恨自己當初為何不擋在前面。
怎麼會呢?阿菱怎麼會做這樣的事?
“什麼時候的事了?怎麼不早些告訴我?”
那一刻他像被雷擊般呆住了。他想衝上去拉住,哪怕只是再問一句為什麼,可卻像灌了鉛一般無法彈。
“已經有半月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備馬!我們現在回城。”
宴如舟曾幾度以為自己要死了,可在宴禎揭下面時,他才真正明白,原來最可怕的從不是死,而是信任崩塌的一瞬。
只是宴如舟還未啟程,城破的訊息已經傳來。
燭火搖曳中,那張悉的臉映出陌生的笑意。那笑容很,卻著徹骨的寒冷,比山中的雪夜更讓人心驚。
前來傳信的小兵滿鮮,他哭著說,宴家的人都死了,只留下宴如舟一人。
宴老將軍最後的言是,希宴如舟好好活下來,他是宴家唯一的男丁了。
“只剩我一人了嗎?”宴如舟呆愣的唸叨著這句話,許久以後,毅然決然上了馬。
宴如舟再不願相信,也不得不承認,那些被他信任、深的人,一個個在命運面前倒下了,而他竟然無力迴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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