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
大梁春寒未褪，清晨的寒意從磚石隙中滲出，洇溼了窗欞與角。
秦府，炊煙未起，宴菱卻早早醒來，推窗時，只見齊連已披整裝，在院中與一位管事低語。
披了外走出屋門，輕聲喚道：“二哥，這麼早就要出門？”
齊連回頭看一眼，似有遲疑，終是點了點頭：“今日要去軍械司巡視，準備些要的東西。”
“我能不能一起去？”宴菱目清澈，帶著試探，“若有我能幫上的，我也想出力。”
齊連沉片刻，終於一笑，示意隨他一同上馬：“也罷，本來還想過兩日再告訴你。你既主問了，那便一起去吧。”
二人乘車出了城門，往北行數里，便見一道沉重的黑漆鐵門匿於山林之間，門上刻著“天武軍械庫”四字，肅穆森嚴。
守門軍士核對了齊連上攜帶的信，連忙開門放行。
車隊，映眼簾的是一整片寬敞的工坊，鐵砧火爐齊備，匠人絡繹穿行其間。
宴菱第一次見這等場面，心中嘆：這地方看著比大晉的兵部還齊整些。
齊連領往偏房而去，邊走邊低聲道：“阿寧，你今日既來了，我就把娘留下的東西告訴你。”
宴菱一愣，轉眸他。
“娘當年留下一個秘方，是關於火藥的。”齊連從懷中取出一本摺頁油紙本子，遞給看。
火藥宴菱知道，在國都看過幾場煙火，但尚未在戰場上見過這種東西。
不過上輩子聽人提起過，有一種雷霆彈威力非凡。
如今想來，竟然是和孃親有關係嗎？
宴菱聲音低低，有些震驚，“火藥是孃親帶來的方子嗎？此乃秘方，二哥不用給我看的。”
齊連看著，語氣平和堅定，“孃親留下的東西，你是孃親的親兒，沒人比你更合適了。”
宴菱翻看了冊子，見冊子上寫著火藥的配方及使用方式，硝石、硫磺、炭倒是常見，但關鍵在於裝這火藥的容，竟然是鐵。
尋常火藥都是用油紙包包起來，防止溼，用鐵是第一次見。
“我們要用它對付胡人？”抬頭問道。
齊連點頭：“鬍子狼子野心，大哥不在，大梁不一定能守住。但如果有火藥，那便不一般了。”
兄妹二人隨後換了服，與匠人一同進爐作。
齊連自跟在母親邊，對於製作火藥的細節自然比其他人都清楚，這些匠人是他帶來的，也是個中好手。
就是宴菱還不太清楚，齊連便仔仔細細教，讓認真學著。
第一批火藥試製功後，齊連帶著宴菱去國都外的深山中實驗，火藥一丟進深坑中，出一道驚雷般的響，石土翻飛三丈，炸坑焦黑。眾人瞠目結舌，隨後發出一陣激的喝彩。
“了！”齊連拍了拍宴菱的肩，眼中罕見帶著幾分年般的神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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