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
凝視著江令舟，這個素日溫文爾雅的男子，此刻眉宇間出一軍人獨有的剛毅。他或許不善辭令，不諳權，卻以最質樸的方式，踐行著他心中的道義。
“我懂了。”黎音嫋低語。
江令舟未問懂了什麼。他只是將地圖細緻卷好，放歸原。“天不早，出去走走？”
夜漸濃，一皓月懸於天幕。
庭院之中，花影婆娑，暗香氤氳。
二人並肩漫步，影在月下被拉得很長。
江令舟取過一件披風，輕地為黎音嫋披上。“夜深重。”
黎音嫋攏了攏披風，仰首月。“這樣的時，真希能多一些。”
語聲極輕，帶著一難辨的悵然。
江令舟握住的手，掌心溫暖而乾燥。“會的。”他語氣篤定，“我們以後，會有更多這樣的時。”
黎音嫋未再言語，只將頭輕輕倚靠在他的肩上。
江令舟察覺到的靜默，他收了握著的手。
“音嫋。”
“嗯？”
“無論你做何決定，我皆會支援你。”
黎音嫋心頭一，抬首他。
月下，他的面容廓和，眼神卻異常認真。
忽然笑了。“好。”
風過，竹葉簌簌。此刻的寧靜，如此難得。
“‘樓蘭會’之事，終究是個患。”黎音嫋先開了口，打破了這份寧靜。著窗外沉沉的夜，那裡彷彿蟄伏著未知的危險。
江令舟將手中的一卷兵書放下。“他們蟄伏待機，確需警惕。”
“我擔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黎音嫋的聲音裡有一不易察覺的繃，“我們必須小心應對，京中局勢複雜，他們若再興風浪，牽連甚廣。”
江令舟走到邊。“有我在。”他言語簡單，卻有一種力量，“不會讓你到任何傷害。”
黎音嫋心中微暖，卻也清楚，這不是他一人之力便能全然化解的危機。“我知道。但‘樓蘭會’行事詭秘，牽扯前朝舊事，其基之深，恐怕超出我們預料。”想起那些被許鶴鳴下的罪證，那些指向不明的線索。“我們不能只守不攻，需得想辦法探清他們的虛實。”
江令舟點頭。“軍中斥候可派上用場，暗中查探。只是此事需極為秘，不可打草驚蛇。”他沉片刻，“京畿防務，我也會多加留意。任何異，都不能放過。”
黎音嫋說：“如此最好。我也讓我的人手在各坊間留意，看能否蒐集到一些蛛馬跡。”
二人商議片刻，雖無萬全之策，卻也定了幾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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