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
昨日君懷瑾將這顆藥到玄禎法師手裡時，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無聲無息的餵給戴知秋吃。
玄禎法師當時沒給他回應。
出家人不打誑語。他不能哄騙他人，更不能做出任何欺騙行為，但是他願意協助大理寺破案。畢竟昨日就連姜施主都說出過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”這種話。
他覺得引導他人懺悔自己的罪行，比直接救的命更重要。
於是，有了此刻這一幕。
親眼看到戴知秋將藥吃下，玄禎法師走到香案前，坐到團上，為戴施主誦經，遵守之前他承諾過的事。
君懷瑾是在半個時辰後帶著大理寺衙役來的戴府。
彼時戴業夫婦和姜煙皆沉浸在佛語的薰陶中，心都鬆弛了不，直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將他們的神魂拉了回來。
戴業因為被打擾而出不悅的神，正準備訓斥是誰在外面吵鬧，便看見了來人。
“君大人？”
君懷瑾沒答話，只做了個“噓——”的作，又指了指盤膝而坐的玄禎法師，意思讓他不要打擾到法師。戴業面上一怵，即便再疑也不敢這個時候出聲了。
之後，法事怎麼結束的戴業已經記不清了，他的心緒從君懷瑾出現後便被打，也顧及不上玄禎法師了。
倒是玄禎法師，睜開眼後如常起，見到外面多了不人更是鎮定萬分。
他雙手當合十，“戴施主，法事已結束，貧僧便告辭了。”說完便不顧在場人各異的神，邁著不緩不急的步子走了出去。
“法師，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姜煙不傻，能覺到從君懷瑾來了後氣氛便不太對勁，雖然不知道戴知秋去大理寺自首一事，但也能猜到接下來不會有什麼好事。
反正的目的已經達到，多留無益，急匆匆的便跑著去追玄禎法師了。
等到周圍只剩下戴府和大理寺的人，君懷瑾才走了進來，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溪水，溫潤得如沐春風。
他角微微勾起，隨無拘的樣子本不像是為案子而來。
“不知君大人怎會在這裡？”
戴業掃了眼守在外面的大理寺衙役，以及更後面唯唯諾諾、膽戰心驚的戴家僕人，臉上十分不滿，“君大人這是擅闖民宅？君大人是大理寺卿，知法犯法就不怕皇上治罪嗎？”
“戴大人拿皇上恐嚇我？”相較於戴業的火冒三丈，君懷瑾始終雲淡風輕的，角笑意不減反增。
他也懶得跟戴業廢話，隨手將一張供詞拿出來。
“戴大人先別急著定我的罪，你幫我看看，這是誰的筆跡？可要看仔細了。”
說完他視線掃向已從床上起的戴知秋，客氣卻疏離的打了聲招呼，“夫人，我們又見面了。”
戴知秋這幾日的思緒一直渾渾噩噩的，哪怕是方才躺在床上發呆腦中也如一團麻。不過從玄禎法師誦經開始，原本浮躁慌的心就漸漸鎮定了下來。
到現在，腦中也清明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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