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
即便供詞上的字寫的東倒西歪，戴業也一眼就認出那是戴知秋的字跡，立即便想到了去大理寺自首的事。
他心中慌張，卻強裝鎮定，“君大人這是何意？”
“大理寺是為民張正義之地，而我是大理寺卿，戴大人覺得我會是何意？”君懷瑾將視線重新移到戴知秋上，“夫人不會不承認這是你寫的字吧？”
“我——”
戴知秋剛準備開口便被戴業打斷，“就算是知秋寫的又如何？難道君大人看不出來生了病？一個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的人，說出的話，寫下的字怎能當真？”
“我還真沒看出來，夫人生病了？”
君懷瑾輕笑出聲，“不過我倒是看出戴大人是存心妨礙大理寺辦案！”
話音落，臉上的笑意也跟著散了。他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人，審問犯人的手段就連餘容都佩服，又豈會將戴業幾句不輕不重的威脅放在眼裡。
“剛才戴大人說什麼來著？知法犯法就不怕皇上怪罪嗎？那我倒是想問問戴大人，你現在怕不怕？”
戴業哪裡招架得住君懷瑾如此迅猛的言語攻擊，氣得只能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然而君懷瑾本不顧他煞白的臉，繼續說，“如果我沒記錯，寺丞大人是正五品吧？不知是誰給戴大人的膽子以下犯上！”
說到最後，君懷瑾的語氣越加凌厲，每個字擲地有聲，“莫非是四——”
“君大人慎言！”
戴業口劇烈起伏，他哪敢讓戴家拖累四殿下，立馬打斷了君懷瑾的話，就在他大口氣想著對策時，戴知秋起走了過來，“爹，是兒不孝。”
看向戴業花白的鬢角，“兒出嫁多年，還要讓爹來心兒的事。”
說完這句話戴知秋泣不聲，一旁的戴夫人趕扶住搖晃的，“就算出嫁再久，你也是爹孃的兒啊。”
戴知秋聽到這句話更加難過了。
這些年為了不孕一事，娘沒費心思，雖然一直在人前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，一心討好的婆婆——興安侯夫人，但只有娘知道，多想要個孩子。
可是，走到如今這一步再回頭想想，就算有了孩子又如何呢？就能抓住何安臣的心了嗎？
不能！葉清漪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？
其實，如果早些認命，就不會變現在這個樣子了。不去害葉清漪的孩子，即便何安臣再沾花惹草，薄寡義，葉清漪至還有兩個孩子作為寄託。
就不會生出同歸於盡的念頭。
而，依舊是風的興安侯府夫人，誰見了都要禮遇三分，最重要的，還有疼自己護著自己的爹孃。
可是為什麼直到現在才想明白呢？全都晚了——
戴知秋抱著戴夫人哭了好長時間，等到沒力氣哭了，紅腫著眼睛推開娘，看君懷瑾。
“君大人，我認罪。”不太敢看自己的爹孃，只低著頭解釋，“我爹和我娘什麼都不知道，那藥——是我自己求來的，君大人想知道什麼，到了大理寺我會全都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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