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一靠便是半天,吃了午膳,著外頭不見停的細雨,發了會子呆,倒把睏意給醞釀出來了。
打著哈欠才說要去躺一躺,尋梅便撐著傘從外頭進來了。
油紙傘一收,小丫鬟拿下去,人便一蹦一跳的進了屋,笑道:“姑娘,公主給你送帖子來了。”
自打上回除夕在宮宴上見過一回,不管是宋清歡還是貞公主都有意避嫌,兩廂沒再聯絡過,今兒卻突然送帖子來了?
宋清歡都起了準備回房了,聞言又重新坐了回去。
從尋梅手裡接過帖子,翻開來看得一回,又看了看外頭的天,不由得撇了撇,自言自語道:“希你辦花宴別到這種天氣。”
春季多雨水,才將將出了正月,往後的雨水怕是更多。
尋梅便問:“公主要請姑娘進宮參加花宴嗎?”
不等宋清歡回答,又道:“宮裡頭那麼大的地兒,就算辦花宴當真遇到天兒不好,也能闢出宮殿來吧。”
“不清楚。”宋清歡隨意的應得一聲,對花宴什麼的,沒什麼興趣,偏生貞公主卻是極喜的。
看完了帖子,也沒什麼事幹的,宋清歡還是起進屋準備睡午覺。
只人還沒睡,宋清又來了。
宋清怕是昨兒夜裡沒睡好,眼下烏青,眸中無採,雖是上了脂,可的還能瞧見幾分憔悴之。
宋清歡打著哈欠,看得一回,就嘆:“又不關你什麼事,怎的瞧著你比我這當事人還要憔悴似得。”
宋清面上一紅,忍不住瞪得一眼,才又道:“我還不是替你們不值。”
說著又一揮手,將屋裡頭的丫鬟都遣了下去,遞了個錦盒給宋清歡。
開口道:“這個,你留著做個念想吧。”
宋清歡目一垂,一眼便認出這錦盒是從自個這兒送出去的。
當下眉頭一挑,看向宋清。
宋清嘆得口氣:“他怕你不願意接,所以才託到我這兒來。”
又道:“這支簪子本也不屬於魏家的,就算你收著了,也同魏家沒得半點干係。”
宋清歡猶豫了片刻,這才手將錦盒開啟,將裡頭躺著的朱雀簪取了出來。
這簪子是他在馬球場上贏回來的,確實不屬於魏家,可要同魏家攀扯上干係,卻也能攀上的。
明明曉得再怎樣也不過無用功,可魏玉堂卻還是想要將這支簪子留著給做念想。
宋清歡半天不說話,宋清也怕絕絕義的不願意收,便又急急道:“姐姐就當這是魏家送給你的親賀禮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清歡應得一聲,將簪子重新放回錦盒裡,沉默了半天才又道:“你幫我謝謝他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這世間有很多好姑娘,他將來能遇到那個願意為他放棄一切的那個人。”
宋清將這話帶給魏玉堂的時候,他了角,卻最終勾出一抹苦笑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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