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尋聲去,只見一著累珠疊紗霞茜,頭帶蓮形寶珠金冠,妝容緻,儀態端莊的站在不遠。
後跟著七八個綠的小宮人,旁陪著的是承恩伯府兩位未出嫁的姑娘,皆面帶苦。
一行人也不知站在那兒多久了,可瞧那樣子似是將方才之言都聽了進去。
姑娘們紛紛上前行禮,恭恭敬敬的喚一聲:“貞公主。”
宋清歡帶著宋清不曾上前,反倒目警惕的看向貞公主。
這位公主,年紀不大,心思卻重著,宋清歡可不信是什麼善人。
“原來是公主在此。”張雲微已然出嫁,算不得張家的主子,但見是公主,又怕兩位妹妹招呼不著,這才厚著臉皮上前,想要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畢竟在承恩伯府的花宴上鬧得太難堪了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道:“姑娘家家的有些小爭執,乃是常事,驚擾了公主當是萬萬不該。”
嚴早嚇得不輕,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,方才那囂張跋扈的作態,消失殆盡。
此時連頭不敢抬,背脊滿冷汗,哆嗦著開口道:“公主恕罪,臣不過同宋家姐姐有些不合罷了,這才有樣學樣的說了幾句混帳話,萬萬沒有藐視皇家的意思,還請公主明辨。”
貞公主抬眸看得宋清歡一眼,見面無表,才又訕訕然的收回目。
玉手一,自有小宮人將團扇送至手中。
團扇輕搖,扇得人心發慌,卻遲遲沉默不語。
越是沉默不語,嚴便越是嚇得膽兒都要破了。
半響才聽嗤笑一句:“如此說來,這蔑視皇家的罪名還有待權衡了?”
嚴聞言心下一鬆,卻不想貞公主又道:“那毆打,詆譭,謾罵侯府姑娘又是怎麼回事?”
說著又朝宋清招了招手。
宋清下意識的看得宋清歡一眼,見點點頭,這才規規矩矩的行到貞公主跟前。
貞公主細看一回,掏了帕子替宋清抹去角的漬,卻痛得腦袋一偏。
貞公主蹙著眉頭嘖嘖出聲:“哎呀呀,瞧著臉蛋都腫這樣了,這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的,非要下這樣的毒手。”
嚴早已嚇得魂不附,毀得腸子都青了,哪裡曉得貞公主會來承恩伯府赴宴,更何況這位公主平日裡不過是個和善的麼,怎的今兒這般不好說話。
心中怕得極了,卻又不敢哭,生怕又人抓了把柄。
只下聲兒同宋清道:“對,對不起,輕姐姐,都是我不好,不該如此,還請輕姐姐大人不計小人過……”
在場眾人皆不敢出聲,那等看熱鬧不嫌事大,專門煽風點火之輩也將閉得的,生怕惹禍上。
貞公主卻看都不看跪下腳下的嚴一眼,只對宋清道:“方才之事本公主也是瞧在眼裡的,這嚴家姑娘出言不遜在先,手打人在後,往大了說也能同蔑視皇家掛上鉤子,若往小了說確實是姑娘家打打鬧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