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生得不壯,倒還高的,只又黑又瘦的,還蓄著一小把虎子,幾個小丫鬟私下裡喚得一聲黑猴子。
宋清歡對這些個倒沒什麼興趣,聽得尋梅說得一回,便也當笑談聽一聽。
待小丫鬟送來了吃食,便又坐起來用了些。
踏雪曉得宋清歡醒了,便將藥熬上,等用了吃食這才送進屋裡頭。
宋清歡雖是不喜,可也喝了,出得一汗便又生起了幾分睏乏之意。
踏雪尋梅伺候著躺了下來,便又忍不住問得一句:“那扶柳姑娘主僕二人呢?”
踏雪給放下帳子,又使了尋梅去搬兩盆冰來,這才應道:“王爺讓奴婢打發走了。”
雖說是救了宋清歡同蕭靖二人的命,可外頭這些人也都信不得,因著牽連燒了人家的畫舫,踏雪便多給了些銀兩,讓這主僕二人是繼續買艘畫舫幹老行當也好,也是拿著錢尋個老實人嫁了都。
宋清歡也是這麼想的,本還怕蕭辭想不到,正要提踏雪一句的,見都已經置妥當了,便也放下心來,人往枕頭上一挨,翻了個過去,便睡沉了。
這一覺便又睡到日落黃昏的時候,蕭靖川跟蕭靖聽說醒了,還結伴來看,見又睡了,便也還等著。
蕭辭從外頭理了事兒回來,就見一雙兒垂著腦袋乖乖巧巧的坐在外間,也不說話,也不走了,當下便忍不住角一勾:“都回去吧,天也不早了。”
又道:“好生歇兩日,等王妃好點咱們還得繼續趕路。”
雖說按著挑的日子離了京,可也不好在路上耽擱太久,免得又生了事端。
蕭靖嘟著一臉的樂意,早就沒了這一路上的新鮮,聞言就道:“我們不能回京了嗎?”
到現在都還沒意識到此一去睿州,想要再回京便是極難的事兒了。
蕭辭手了的腦袋,認真的道:“不能。”
而且京都未必就比睿州安全。
蕭靖聞言,噘著就要哭,卻被蕭靖川拉了一把。
“兒子這就帶妹妹下去,父親多日勞累,也要多注意休息。”
說著也不等蕭靖發脾氣,便把人連哄帶騙的拉出去了。
宋清歡睡得這一下午,雖覺得還是有些疲累,可聽得這外頭的靜也被吵醒了。
蕭辭進屋的時候,已經睜了眼兒坐起了子。
屋裡頭也沒點燈,床帳放了下來,瞧不正切,便道:“點個燈吧。”
蕭辭應得一聲,忙將榻角的油燈點了起來,又道:“吵醒你了。”
宋清歡打了個哈欠,歪著腦袋也不接話,只將床帳起,看他一臉疲憊的,便道:“那知府大人可查出那些黑人的來路沒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