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,什麼人?”蕭蔚怒喝一聲,整個人滿都是戾氣。
興帝一向就是不大管事的,近來後宮又添了幾個人,便越發什麼都事不理會了,就是三日一回的早朝也大臣們自行解決了。
太子之位還沒得定數,可蕭蔚的呼聲最高,興帝不管事,他這跟劉貴妃一樣抖的子便顯了出來,但凡以往得罪過他的皆沒得好下場,朝上朝下的哪個不讓著他三分,他自個也把自個當回事,就差沒披上龍袍了,讓人喊聖上了。
此番好不容易宋清歡落到他手上,才要懲戒一番,就被人來攪,自是心火大盛的。
手腕一轉便也用了幾分力,拽著長鞭側眸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玩意。
卻沒想竟然是蕭靖川和蕭靖兄妹二人。
那長鞭正是從蕭靖手中出來,年歲不大,可力氣倒是有些,圓圓的臉龐,眨了眨眼兒,滿是無辜之。
蕭靖川面含淺笑,執烏木摺扇抬手敲了敲蕭靖的手背,佯裝呵斥道:“胡鬧,不得無力,幸得二哥手好,如若不然,可是要傷了二哥。”
蕭靖努了努,輕哼一聲,便也收了勢,眨了眨眼眸,俏俏的喊得一聲:“二哥,你喜歡我這鞭子不?”
蕭蔚一見這兄妹二人便知他們是為著宋清歡來的,手上一鬆,倒也把長鞭還給了蕭靖,冷笑一聲:“怎麼的,年歲大了,皮也厚了,連二哥也敢打了是不是?”
蕭靖川面上依舊端著淺笑,蕭靖也沒半分惱意,咯咯笑兩聲:“二哥說的什麼話,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有幾分力氣,不過是好久沒見二哥了,同二哥逗著玩的,二哥總不能因著這個同我生氣罷。”
要不同一個祖宗,蕭蔚也不想跟這兩個沒眼見的孩子稱呼什麼兄妹,他這人不喜蕭辭,自然也對蕭靖川和蕭靖沒什麼好。
近來他抖得厲害,可也曉得自個還沒坐上帝位,此番便是不喜,也不能明著說,畢竟與他而言,蕭辭這人護短不說,也不好對付。
心中權衡一番,當下就道:“行了,沒什麼事,你們就往別玩去,二哥我還有要事……”
蕭蔚話音還沒落,蕭靖便打斷了,一管聲音脆生生的:“宋王妃,這才幾天功夫沒見的,你就把自己搞這副德了。”
跟著又嘖嘖出聲:“你丟人不丟人呀,搞這副德也就算了,還跑人家抓魚的漁網裡頭去作甚,又沒魚能你抓的。”
蕭蔚眉頭一蹙,正待說話,蕭靖卻已經快言快語的吩咐道:“還不把王妃給弄出來,趕帶回去,這要是別人瞧見了,可不得把咱們睿王府的臉都丟盡了,還有,後面那個,你一個大老爺們別的不學,盡把王妃這些蠢事都學上了,等我父王回來,看不踹死你。”
蕭靖川和蕭靖本就是有備而來,不過吩咐得一句,跟在後頭的那些侍衛便立時上前。
蕭蔚眉頭一擰,不悅之更顯,他帶來的人立時便將宋清歡和初寒圍住,不睿王府的人上前一步。
蕭靖川面上神不變,只淡淡的道:“二哥,這是什麼意思?”
蕭蔚了冷冷一笑:“你們兩個孩子也會演戲的。”
蕭靖就道:“二哥,我們什麼時候演戲了?自家的人自家帶回來難不還犯法了?”
眼珠子一轉,又道:“不過,二哥,你不會對我家這王妃餘未了,想把帶回去藏起來?”
蕭靖這胡說八道的本事越發見漲,說得好像跟真的一樣,咯咯一笑又道:“醜話說在前頭,二哥這大好的前途,若是綁了自家嬸嬸回去藏起來,只怕這名聲可就壞了,二哥也知道我父王這人最是護短,就算他不喜宋王妃,可那也是我們睿王府的人,你給我父王頭頂種草,等他從南邊回來,說不準可是要扛著刀你找你的。”
“給本王說些有的沒的。”蕭蔚聽出蕭靖這話裡話外的都是激將法,半點不上當,眼眸一冷就道:“這宋清歡可是臣賊子的親眷,什麼藏不藏的,本王又沒瞎,對著什麼人都還能飢不擇食了去。”
又道:“你們父王不在京,我勸你們最好別多管閒事,雲家可是通敵背叛朝廷的人,早已經臭名遠揚,連誅九族,你們別把自個牽扯進來,如若不然可是洗都洗不乾淨的。”
此話一齣,場面頓時冷了下來,宋清歡還被困在織網裡,聽著對話,知道蕭辭還沒趕回京,又怕蕭靖川跟蕭靖在蕭蔚手上吃虧,正待說話,便聽得蕭靖帶著疑的聲音傳來。
蕭靖抬頭看向比自己高出一個多半頭的蕭靖川,問道:“哥哥,二哥說王妃是臣賊子,株連九族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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