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克的病,反反覆覆的拖沓了兩三天才好。
林彎月想著週末的事,想了想還是先回了醫院,把陳克照顧好了,自己的母親都幾天不聞不問了。
回去的時候,母親正在睡午覺。
陳克也拖了好多天的公事沒理,雖然他是陳氏的太子爺,表面看著衝任,其實還是在乎陳氏的,骨子裡流淌的是陳氏的,就讓他一輩子也不能跟秦墨一樣,說丟開就丟開,說不要就堅決不要。
林彎月沒什麼事,就坐在母親的床邊打。
包醫生見林彎月回來了,小聲的跟林彎月說了一會話。
說是母親最近有點安靜的過分了,也不知道切換到了什麼人格,變的一切理所當然不吵不鬧的,有點不尋常。
療養院裡,最尋常的事往往最不尋常。
林彎月還在織著圍巾,母親在黃昏的時候醒了過來。
轉臉,見到了林彎月,卻是突然哭了。
林彎月也沒注意,還在織,等想起來天暗了,要開燈的時候,抬眼就看見,母親正無聲的看著自己在哭。
枕頭上已經溼了一大片了。
林彎月回來的這半年,見母親哭過無數次,有像個孩子一樣大吵大鬧的,有像個脆弱姑娘一樣從窗臺跳下去抑鬱哭的,有變老母親慈的模樣,一邊哭一邊跟碎叨林彎月的爸爸有多不容易,如何如何想他,卻還不回來的。
從來沒有這樣無聲的哭過,只是冷靜的看著,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。
“怎麼了?”
林彎月湊近了一點,以為自己看錯,手過去,的一手的眼淚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痛了?”
林彎月有點著急,這幾天大多都待在陳克家裡,照顧陳克,平時也就打個電話,問問母親病況,覺這短短的四五天,母親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林彎月著急的想要醫生,手卻被母親一把抓住了。
“小月。”
母親的名,聲音很是冷靜。
這樣的冷靜,把林彎月弄的一愣。
“怎麼了?你想起來我是誰了嗎?想起來你自己是誰了嗎?”
林彎月低頭,湊著母親,耐心的問。
有的時候也會冒出這樣的人格,冷靜的慈母。
母親看著林彎月,慢慢的坐了起來,黃昏裡,還拉著林彎月的手腕,開口第一句就是。
“你把你哥哥怎麼了?”
“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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