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什麼？”艾喲喲冷冷笑道，“我不過是想給你們送一份賀禮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了。”赫連雲若巍巍地吐字，亦雪不是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孩，怎麼會出現這麼恐怖的眼神，好像要生吞一般。
艾喲喲提起桌邊一罈上好的梨花白，手指咚地一聲開罈子上的紅布，對著壇口，仰頭咕咚咕咚喝起來，的酒順著角流下，流到雪白的頸子裡，沾溼了的白。
“爹爹，這首歌，是兒送給爹爹和景王妃的賀禮。”不知是否是酒喝得太多太急，艾喲喲說出最後幾個字，吼中有些沙啞。
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稱兒，也會是最後一次喊他爹爹。
靳羽沒有開口說話，只是牽著赫連雲若的手坐在一邊。
“你不要像上次把宴會佈置靈堂，現在又唱哀樂吧。”有靳羽護著，赫連雲若又開始牙尖利。
“不會！”艾喲喲笑了笑，手指上琴絃。
其實本不會琴，為了和靳羽有共同語言，像風烈邪討教，很努力學了許久。
想不到第一次彈給靳羽聽，竟是慶祝他與別人的婚禮。
這樣的雖然琴藝算不上聽，幾乎是笨拙的，但清越的歌聲讓人心神一驚。
“聽說幸福很簡單，簡單到時間一衝就沖淡。曾經的海枯又石爛，抵不過你最後一句好聚好散，能不能當彩排，形同陌路的結局真傷。如今破鏡難重圓，這場比賽，認輸好難。不是穿上裝就可以裝，不是小心翼翼就能重演這場電影。我會不會堅強？會不會頹唐？只留寂寞陪我說說話。不是穿上裝就可以裝，不是模仿你的習慣就能離你更近，太堅強是弱，太頹唐是折磨。我該怎麼整理你給過的溫。不是穿上裝就可以裝，不是天下有人最後都能在一起……”
一首輕快的旋律，卻著淡淡的無奈憂傷。
靳羽眸子深了深，緩緩閉上眼，那個倔強的小影，這些年一直和他穿著同樣款式的裳，不經意模仿他的作，眼神，原來都是為了和他更接近啊。
原以為會大哭大鬧，可一滴眼淚都沒流。
他知道，不是沒流淚，而是心裡滴著，卻傻傻微笑，不讓他看見……
喲喲……
“羽……”赫連雲若起他的髮，豔的覆上他的，靳羽卻已經沒有知覺，連躲閃都不知道了，他腦海裡全是哭花了臉，小小的子掛在他上，一把鼻涕一把淚喊著他“爹爹。”
爹爹。
爹爹！
爹爹……
“爹爹，你念的這闕詞什麼？你再給我念一遍好嗎？喲喲記不住。”十歲的在馬車裡，窩在他的懷抱，揪著他的襟。
還小，還不全懂那闕詞的含義，但他冰雪般深的聲音念起來就像唱歌一般，好聽得不得了。
“纖雲弄巧，飛星傳恨，銀漢迢迢暗渡。金風玉一相逢，便勝卻人間無數。似水，佳期如夢，忍顧鵲橋歸路。兩若是久長時，又豈在朝朝暮暮。”
“不對不對，應該是‘兩若是久長時，就要朝朝暮暮。”固執地撅起花瓣般的小，認為他一定是念錯了。
“那不工整。”
“不工整又怎樣？就要朝朝暮暮！”
“好！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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