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8章 紅翡
言下之意,貪橫行,橫徵暴斂,已是常態。
這代表什麼?代表這個王朝已腐朽不堪。而上位者對此視而不見,仍舊只顧樂。長久下去,王朝危矣。最關鍵的是,對比之下南境富庶,兵強馬壯,日漸繁盛。
葉飛鸞越想越驚心。
現在終於明白姬束為何不希齊王與武將世家聯姻角逐皇位了。
這個燕王尚未冊封的未來世子,只怕野心遠不止一個南境,而是整個大昌萬里疆土。
"令尊確實驍勇,可對本國子民揮下屠刀,想必還是頭一次。"
姬束語氣竟有些許悵然。
葉飛鸞神微冷,"我不過只是深宅眷,目之所及不過眼前一畝三分地,天下大事,與我無關。公子既知戰爭殘酷,來日承襲爵位,就該施以仁政,使百姓再無流離,荒野再無骸。"
"姑娘此言有理。"姬束目微亮,笑道:"那麼姑娘可知,和平,是需要用戰爭來換的。"
葉飛鸞當然知道。
天下形勢,合久必分,分久必合。而無論是合是分,都是需要流的。
"我說了,這些與我無關。"
"但與令尊令兄有關。"
姬束一句話讓葉飛鸞失語,久久不能言。穿越而來不過兩個月,雖已足夠了解並且應付周圍所有人,但對於這個王朝的瞭解,僅靠原的記憶和所學,是遠遠不夠的。
若是生在太平盛世,以如今的份,自是萬事不愁。可偏偏這是一個即將傾覆的王朝,而的父兄剛好為武將。一旦將來戰事發,披甲上陣無可避免。
勝者為王,敗呢?
結果可想而知。
葉飛鸞沉思半晌,"看來公子幾度援手,圖的,是我葉家滿門將來能予以的回報,是嗎?"角扯出一抹譏嘲,"你怎能篤定,以我一人,能威脅我父兄為你所用?"
話到此,已是再分明不過。
姬束看著,眸難測,"我覺得,興許可以。"
葉飛鸞嗤笑。
"自信是好事,可自負,是會害人害己的。"
姬束不怒不惱,微笑道:"世事無常,誰也無法明天會發生什麼。就譬如姑娘數月前可以對齊王傾心相許,如今卻能翻臉絕,心如止水。而今姑娘對我滿心防備,焉知他日會否全心信任?"
"你想多了。"葉飛鸞倒沒生氣,"我說過,我只信自己。"
說完轉就出了門,再不停留。
姬束看著離去的背影,神有些許複雜。
一個人的格喜好和習慣都可以因自經歷而改變,可自氣度和所學,卻非朝夕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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