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半夜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聲音，但是並不是一頭狼，而是好像遠遠的有一群狼在嚎，唐栗害怕地坐起來，想去找秦驍又不敢出門，生怕門外就站著一匹狼，就在這時，秦驍在門外敲門：“別怕，這是林子裡的鳥的聲音，你放心睡吧，有我在呢。”
唐栗再也忍不住道：“阿驍！”
秦驍推門而，走到床邊張地問，聲音因為他“阿驍”而自然地變得溫許多：“怎麼了？不舒服？把暖水瓶給我，我再去幫你倒一些熱水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唐栗低下頭，輕聲說，“你——能留在這裡嗎？”
“別，”秦驍低聲道，“我還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狂犬病毒，還是離你遠點。”
“都過去好幾天了，怎麼還會有呢？”
“小心一點好。”
秦驍看一眼，目裡充滿憐惜。
他便就地躺下，只蓋了一件外套在肚子上。
唐栗見他如此自覺，怎麼好意思再說請他上床睡呢，只得說：“我給你一條被子吧。”
“不用，我離火堆近，不冷。”
“你睡的離火這麼近，要小心啊。”
“我沒事，你不用擔心我。過去我也睡過。”
“過去？過去你也到過這樣的地方？”
“對。以前跟學校出去營，或者軍訓，都來過這樣的地方。有的比這裡還荒涼，條件比這個還差，只能睡地上。”
秦驍過去是絕對不會和唐栗說這些的，現在說什麼都好像是另一個世界裡的事。
唐栗也好像覺得只是在聽故事似的。
“然後呢？你們營都幹什麼？”
秦驍像看怪似的看，“你沒營過？”
唐栗搖搖頭，“小時候上的是教會學校，再大一點就上校。你知道的，校校風森嚴，基本不會組織這些活。”
“難怪……”
“難怪什麼？”
“你一來這什麼都不會！”秦驍笑話，“萬一是你一個人漂流到這，那豈不是慘了？”
“是啊，幸虧有你。”
唐栗靜靜看著他。
夜中的很，一雙晶亮的大眼睛嵌在掌臉上，像妙的寶石。
“你快跟我說說，”推他，“你營都有什麼好玩的事？”
秦驍抿抿，“這其中的故事太長了，以後再慢慢講吧，快睡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