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
悉的流程又一次上演。
陸安梔再次拿到病危通知書的時候,抖的雙手依舊握不穩簽字筆。
咬著牙,左手指甲猛掐自己的虎口,右手才勉強寫下來自己的名字。
一切發生的太快了,始料未及。
從賀叔來病房和陸國棟問好,到被急推進手室,前後不超過十分鐘。
十分鐘的時間陸安梔親眼看著父親腔起伏到一個近乎誇張的地步,猩紅的雙眼死死著什麼,角起皮眼窩越陷越深。
整個人彷彿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,放在床頭的生命徵監護儀開始尖報警,呼吸急促飆升。
陸安梔完全懵了,抓著父親的手不停地問怎麼了,霍知衍搶先按下呼鈴,護士來看了一眼後,直接人把病人送走。
那雙枯槁的雙手從陸安梔的手中離,覺得自己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也跟著被走。
大年初七,這次,沒有奇蹟沒有意外,陸國棟沒有扛過去,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在一切似乎都在慢慢變好的時候......
三年半的臥床時突然被打上了終止符。
陸安梔直到看見蒙著白布的,依舊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搶救了30多個小時,就枯坐了30多個小時。
醫生宣佈搶救無效後,沒有預想中的嚎啕大哭,在太平間裡和父親單獨待了一會兒,趴在他上默默地流了幾行淚。
接下來的手續全程沒有參與,霍知衍替完了一切。
病床空了,護士來收拾,陸安梔讓他們等等,自己爬上去把被子蓋好,平靜地說出了父親去世後的第一句話:
“我想在這裡睡一覺,等我起來再收走好嗎?”
護士點頭,替關了燈。
通疲憊的狀態下很容易陷淺睡,也極易做夢,夢裡老爹站了起來,滿臉是的拉著陸安梔的手,張開的咿咿呀呀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抑到窒息的夢境反反覆覆,跳躍無常。
一會兒是陸國棟年輕的時候,他下班回來從魏紅手裡抱過兒,聽兒在他懷裡一字一頓地背唐詩。
一會兒又跳到陸安梔上高中那會兒,幾個小混混跑去修車廠找麻煩,陸國棟從車間裡抓了翹出來,追著那幫傻缺滿大街跑。
陸安梔掙扎著醒過來時,病房裡除了之外空無一人。
枕頭被眼淚沾溼了一大片,覺得粘得難,索反過來墊在下面接著睡。
醫院的床品上大多都是消毒水的味道,私立醫院的床品更一些,陸安梔把頭埋下去,生平第一次這麼想從消毒水的味道里找出一點屬於父親的氣息。
再次睡無果,翻下床,在床頭櫃上看見了一個保溫壺和自己的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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