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
池小溪看到了釋卿的臉,一片沉,如深冬簷上的垂冰一般,又冷,又尖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更是黑的,甚至連半點都不出來。像是蘊含著沉沉的殺氣,亦像是悲怒至極的抑。
池小溪渾都僵住了,有些被嚇得怔住了,一部分是被這冷冰冰的袖箭嚇的,一部分,卻是被他的臉和眼神嚇到的。
似乎從他的神中看到了些許其他的緒,又似乎只是自己看錯了。
正在這時,外面傳來了幻笙有些忐忑又明顯著頭皮的聲音,“主子,屬下有事稟報。”
幻笙的這話,算是打破了兩人之間危險的對峙,池小溪嚥了咽口水,嚨上下翻滾,然後悄悄地手,有些沒骨氣地把抵在自己脖子上的袖箭挪開,把自己退到了安全範圍。
釋卿依舊冷冷地盯著,眼神仍帶著骨的涼意,但好歹,他沒有直接上前,再次把那冷颼颼的袖箭抵上來。
池小溪發了一場怒,和釋卿連續吵了兩次之後,自己的狗膽子也終於是有些耗盡了,心底裡貪生怕死的念頭佔據上風,再不敢這般膽大包天地跟這男人對著幹。
小心地往外挪,喏喏道:“既然你們有事,那我,我就先,先退下了。”
池小溪的話剛說完,門外便又傳來了敲門聲,確切地說,應該是砸門聲,咚咚咚的巨響,那聲音之大,委實嚇人。
這聲音頓時讓釋卿渾再生冷意,怒吼一聲,“滾進來!”
池小溪在心裡暗自為外面敢砸門的幻笙點了幾蠟燭。
然而,那最後“滾”進來的,卻並非幻笙,而是一臉怒容的恭王爺,以及神淡然的釋軒。
剛看完釋卿那張烏雲佈的臉,眼神還沒緩過來,一下又切換到了恭王爺這更加沉的臉上,且這張臉還遠沒有釋卿的臉養眼,池小溪瞬間覺得頗為辣眼睛。
釋卿原本帶著滿腔的怒火要發,可轉過來,卻看到了自家老爹,方才膽敢咱們的定然就是他了,釋卿滿腔的怒火便也不得不狠狠地往肚子裡咽,但也別奢他會有多好臉就是了。
所以,一個屋子裡,大家的臉便俱是彩紛呈,頗為一言難盡。
池小溪不知道恭王爺和釋軒在外頭待了多久,都聽到了多,總之,迎著恭王爺那宛若能殺人的目,池小溪的確是覺有幾分心虛的。
方才釋卿的指控,讓不明就裡的人聽了去,那邊相當於是坐實了與夜展離眉目傳,甚至還夜半約會的事,這事要真的坐實了,對池小溪今後的安逸日子可沒有半點好。
果然,恭王爺顯然是聽到了隻言片語,他狠狠地剜了池小溪一眼,“本王便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,果真,才進門沒幾天就這般不守婦道!簡直不知廉恥!”
池小溪原本都已經想著退出戰場了,現在這老頭再次挑起戰火,原本就還沒完全下去的怒火一下又給挑了起來,冷哼一聲,張口就回了一句,“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