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主吧,我都行。”仙清檸睜了睜迷離的雙眸,想要掩蓋憔悴之,可滿眼的紅早已出賣了。
眾人連續趕路五日,前兩日遇刺,險些死在館驛,後面一直提心吊膽,每天睡眠不足三個時辰,又整日在馬背上顛簸,早就吃不消了。
“無二,那就走水路吧,你去安排帆船,要大一點的,無極的兄弟們也都上船歇歇。”
“是,殿下,卑職這就去安排。”無二明顯鬆了口氣。
劉十九幾人每天還能睡上兩三個時辰,可他們要跑在前邊,提前準備馬匹,因此已經數日沒有閤眼了。
眾人傍晚時分趕到渡口,上船以後劉十九什麼都沒管,倒頭就睡,直睡到次日晌午,才被艙的外嘈雜聲吵醒。
“不知,外面發生了什麼?”劉十九推開屋門,就見仙無極站在門外。“你昨晚沒睡?”
“睡了,起來的早些。”仙無極看了眼過道盡頭,道。“聽他們喊的,好像是有水寇,要不出去看看?”
“水寇?”劉十九皺起眉頭,快步向外跑去。“船上不是掛著淮南的旌旗嗎?淮南王在這一片混的也不行啊!”
“可能這的水寇不認識淮南的旗幟吧。”無極隨其後,提議道。
“要不咱掛訣別國的旌旗,無二都準備了,還有東海和西州的呢。”
“呵呵,也行,都試試準。”劉十九來到甲板上,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,眉頭緩緩皺起。
只見帆船四周圍繞著十餘艘快船,船上大概有百十個男子。
他們長得高大壯,黝黑,鼻子寬扁,厚實,並不是大元人。
他們的弓上搭著點燃的羽箭,瞄準升起的帆布,丟擲鉤子掛在大船上,正在與船主涉。
劉十九上前兩步,沒能聽懂他們的話,好奇問道。“訣別國怎麼會有黑人?他們說的是什麼話?”
無極搖搖頭喊來無二,“殿下,您先回艙避避,這些蠻人水寇暴躁,不好說話,船主正在與他們涉,打算給些銀子打發他們走。”
思賒也跟了過來,左右看看,湊近道。“主,這是淮南的土著南蠻人,他們至今還是奴隸份,很出現在大元境。”
“幾人,十幾人的小水寇倒有可能,百十人的規模在訣別江上劫掠絕無可能,訣別國水面上的治安是由淮南負責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不是水寇,而是淮南派來的截殺我的刺客?”劉十九話音剛落,仙清檸正好從船艙出來。
“沒錯,這些是南蠻人,但南蠻人只是奴隸,有銀子誰都能買到,即便他們是刺客,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淮南派來的。”
仙清檸走向船頭與水寇涉半晌,負手而回。“尋常水寇,只想謀財,給些銀子就是。”
“他們要多?”劉十九問道。
“他們要十兩買命錢,這可如何是好?”船主是個中年漢子,急得直跺腳。“怎麼會遇到這麼多水寇呢,聽都沒聽說過呀,真是倒了黴了。”
“十兩?”劉十九面不解。
仙清檸道。“每人十兩,船主有四十多水手,我們有十二個人,我說給他六百兩,但他們不信,非要讓所有人都出來,他們看一眼才肯罷休。”
“看一眼?”劉十九眉頭鎖,雙眼微眯,再次打量起這些南蠻水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