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張嫂子一聽大喜,連連道謝,拉了瑞雪到門外,唧唧呱呱說了好一通,直到三丫頭找了來,瑞雪又端了一大碗雪羹給,這才送了們母回去。
第二日一早,趙年吃過早飯,抱了筆墨出門,一腳門裡一腳門外,微微頓了頓,低聲說道,“請隔壁張家娘子一起去吧,有事就捎信回來。”說完,就急匆匆的走了。
瑞雪撿著碗筷的手停了好半晌,才猛然反應過來,著消失在木門外的青影,角慢慢勾起,他這算不算是關心自己呢?
帶好家裡的全部存銀,瑞雪去隔壁請張嫂子同行,張嫂子自認得了瑞雪信重,很是歡喜,代了張大河和孩子幾句,就換了出門與瑞雪一同去了碼頭。
兩人趁著老王和陳言不忙的時候,打聽了兩句怎麼買地皮的事,老王極熱心,把事託給陳言,親自帶了兩人進城到府衙辦理手續,瑞雪拒絕幾次,見他依舊不肯罷手,猜到他應該是有求與自己,於是也就心安理得的了。
老王顯然是府衙裡的老衙役了,還算有幾分薄面,與那掌管地皮買賣的金曹(一個小職,從八品,不流)笑嘻嘻說了幾句,謊稱瑞雪是他的遠方表親,那金曹就在賬簿上勾了一筆,減了十兩銀子,以九十兩的價格,上檔子的費用也只象徵的收了一兩銀子,沒有額外多收潤手費用。
瑞雪上前道謝,笑著請那金曹有閒暇時到小食肆坐坐,雖然吃食陋,但是勝在新鮮,必定會好好招待他,金曹痛快應了,於是,那塊地皮順利落在了秦瑞雪的名下。
瑞雪提筆沾墨簽了自己的名字,心裡暗自慶幸這個時空雖然子地位不高,但是好在還能擁有自己的產業,不至於事事都要假託男子的名義,否則將來萬一與趙年和離,豈不是辛苦為人做嫁了。
老王看著紙筆書寫,半點兒沒有為難,眼裡更是異彩連連,直道自己果然沒有看走眼,這子不但算盤打的好,字也寫得如此整齊,兒子將來跟在邊,怎麼也能學到些本事,也不枉他今日賣了個大面。
三人出了城,瑞雪謝了老王,就與張嫂子回了雲家村,張大河早站在門口張,遠遠見們回來就迎了上來,聽得自家媳婦說起地皮已經買好,馬上就跑出去找人手。
瑞雪轉回了自家,眼見趙年照舊坐在桌邊讀書,好似半點兒都沒惦記過,想起剛才張大河那般遠近迎的模樣,心裡就有些酸,也沒有如往日般主開口,去東屋換了,就要去灶間做飯。
可是,扭頭的功夫,卻突然瞄到趙年手裡的書,那封面上的字型居然是倒立的,愣了愣,心驀然大好,哼著歌,幾乎蹦跳著出了門。
趙年疑的挑挑眉,心裡猜不這子,為何一會兒沉著臉不說話,一會兒又突然歡喜的唱了歌,有心想跟去灶間問問今日事辦的如何,又放不下架子,索就去後園轉轉,那幾壟小白菜,這幾日瘋長起來,早已經竄到了四寸高,遠遠看去,綠油油一片,特別是夾雜在越來越暗的草木中,越發顯得青翠喜人。
瑞雪匆匆拿著小竹筐跑過來,一見趙年揹著手漫步在菜地裡,從他的頭頂罩下來,襯得他那張原本略有些白皙的臉龐,多添了三分彩,看上去倒比往日健康許多,俊朗的五也越發迷人,讓微微呆了那麼一瞬,然後立刻反應過來,笑道,“掌櫃的,快幫我拔幾棵菜啊,挑那兩棵在一的,午飯咱們吃丸湯和蒸米飯。”
說罷,就低頭在腳邊的菜地裡尋了起來,趙年下意識的聽了的吩咐開始拔菜,待笑嘻嘻跑回灶間,才著手上的泥土開始發愣。這應該是他出生以來,手上第一次沾土,而且是聽從一個子的吩咐,幫忙做活,按理他應該懊惱,但奇怪的是,他想起一會兒要與坐在飯桌前,一邊商量著家事,一邊吃著飯喝著湯,就突然覺得,這泥土也不是多髒,也不是多難以忍…
瑞雪盛好米飯和湯,先端了一份給趙年,然後才盛了自己的,一邊吃一邊說起今日買地皮的事,想起老王的熱心幫忙,有些擔憂說道,“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即盜,那姓王的差如此熱心幫忙,我猜他倒不至於打了什麼壞主意,但是必定還是有事求我,我擔心,他所求之事,萬一我辦不來,以後在碼頭可就難立足了。”
趙年抬眼見兩道英氣的眉,微微皺起,心裡一,垂眸喝了口湯,淡淡說道,“不用擔心,他應該不是圖銀錢,如果我所料不錯,恐怕是看中你那核賬的本事了。”
“核賬的本事?不就是撥個算盤嗎,多練幾月,絕對比我還練,這算什麼本事?”瑞雪不相信趙年的猜測,還是傾向於銀錢方面,腦子裡想著為了食肆在碼頭順利站穩腳跟,是不是應該分老王和陳言一的份。
趙年聽出瑞雪語氣裡的質疑,微微有些不悅,但是也沒有再多言。很多時候,他這名義上的妻子就像不是武國人一般,對武國的一切都好似一無所知。
要知道武國讀書人金貴,能讀得起書的人家多是殷實小富或者大富之家,這樣人家的子弟讀了書,學了算學,怎麼也不可能做賬房,都是要科舉,盼著將來做,宗耀祖的。
而賬房先生大多也都是父傳子,子傳孫,為了子孫後代有飯吃,通常都是不願意把這技藝外傳的,如此,也這就形一個奇怪的現象,賬房先生壟斷,佣金高昂,甚至每年要二十兩銀,與學堂先生的束脩不相上下。
所以,相對於貪圖那點銀子來說,老王如果有一些遠見,一定會更貪圖這核賬的技藝。
瑞雪吃了飯,匆匆收拾好灶間就去了隔壁張家,果然,張家院子裡或蹲或坐,聚了七八個人,一見進來似乎都有些尷尬,瑞雪有些疑,但還是笑著在張嫂子的介紹下,與他們打了招呼。
張大河了手,說道,“趙娘子,這都是咱們村裡會些木工手藝的,我與他們說定了每日四十文的工錢,明日買了木料就開工,如果手下麻利點兒,有個三四日就能完工。”說完,他又指了旁的一個臉略黑的漢子,說道,“這是前院的趙老二,是村裡泥水活計最好的,我跟他說了那土炕,他說能搭出來。”
瑞雪連忙笑道,“那就要麻煩趙二哥和眾位鄉親了,我一個子也不懂這些活計,全賴眾位鄉親多盡心了。這幾日除了工錢,我還再供大夥兒一頓午飯,到了飯時就送到碼頭去。”
幾個漢子互相看了看,都搖頭拒絕,本來他們家裡大多有孩子在學堂,按理給先生家裡做些活計也是應該,但是各家都不富裕,這秋收後本來就是打短工的旺季,也能上山獵些兔子野之類的補家用,如果真是做了活計不收工錢,家裡就要短一半進項,心中著實不捨,所以,大夥兒一商量,就比照著市面的短工價每日要了十文錢,算是聊表心意,但是此時見瑞雪沒有半點兒惱怒,反倒還要供他們一頓飯食,幾人就有些臉紅了。
瑞雪擺手笑道,“我這幾日琢磨了幾樣好吃食,用不了多銀錢,又很吃,以後也準備在食肆裡售賣,大夥兒就當幫我試吃了,千萬不要推辭,如果實在覺得佔了便宜,就幫我把食肆建的結實些,否則冬日時一場大風就把棚子吹得什麼也不剩,可就丟手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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