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趙二嫂得了兒子的信兒,趕到後園,聽得眾人說笑聲,再看院子裡方方正正的土坯,恨得差點撕了手裡的帕子,暗罵瑞雪壞的財路,如果這幾人都學會了盤炕,豈不是自家的獨門生意就做不了,想著馬上要到手的銀錢就要被分出去,心疼的眼睛都紅了,火燒屁一般的喊了大兒去村口迎趙老二,可惜,趙老二進城去了,哪有這麼早回來,直急得跳腳不已,好不容易傍晚時,趙老二滋滋的打了一葫蘆包穀酒回來,聽得媳婦兒說完,心裡也後悔不迭,早知事會變這樣,他早晨就應該應下來,左右不過一兩日功夫就盤完了。
現在可好,人也得罪了,進錢道兒也窄了,他忍不住指著媳婦的鼻子破口大罵,趙二嫂心裡委屈,但是見自家男人是真急了,也不敢反駁,心裡卻把瑞雪恨上了,哪裡還記得,這盤炕的法子原本就是人家教的。
再說瑞雪這裡,一時午飯吃過,男人們繼續幹活,瑞雪就同翠娘一起拾掇碗筷,太漸漸西斜,掛到了山頂上時,眾人就紛紛告辭回家去了,村裡的習俗,幫工吃頓午飯,太將落就可歸家,畢竟家家都養著豬牛等牲口,多多都有些活計要做。
高家一家走時,翠娘抱走了十二斤棉花和白絹,在布莊時得知瑞雪不會針線,還驚奇了好久,不過倒也熱心的滿口答應要幫忙被褥。
瑞雪就著骨湯,又煮了一鍋麵片兒,帶著幾個大壯三兄妹進屋陪著趙年吃了。
天微黑的時候,張家夫妻才回來,瑞雪端了中午時特意留下的骨湯和豆角燉過去,省得他們夫妻忙碌一日還要再開火做飯。
張嫂子解下裝了大半銅錢的布袋到瑞雪手裡,笑道,“妹子,這是今日賣的的二百三十七文錢,我也不會算賬,是栓子算好了告訴我的。”說完,想起今日上門的兩撥船客兒,又滿臉可惜的道,“今日還有人來咱們店裡想單獨做些好吃食,你不在,我也沒敢接。不知趙先生風寒好利索了,你明日可能去店裡?”
瑞雪搖頭,拍了拍窩在懷裡的三丫頭,把早晨拜訪趙老二家之事說了,直聽得憨厚的張大河皺眉大罵,連道,“這趙老二可是糊塗了,怎麼能讓個婆娘家家的瞎答對,他那個婆娘就是個財迷心竅的。”
張嫂子也道,“可不是,跟他家禮尚往來,從來都是厚禮去薄禮來,恨不得天上過只大雁都要拔下來,就說你們兩口子有傷那會兒吧,家養了二十幾只,每日都要撿上最十幾只蛋,卻從沒捨得衝一碗蛋水端過來。”
瑞雪嘆氣,笑道,“反正我也還過的人了,互不相欠,以後臉面上能過的去就好了。”
張大河夫妻點頭,三人又說了幾句閒話,議定明日還是張家夫妻去看店之後,瑞雪就回了家,一夜無話。
第二日一早起來,趙年明顯氣好了許多,穿了長衫去他的“花園”慢慢走了兩圈兒,瑞雪心裡歡喜,現剁了餡子給他包了一大碗餛飩,混上一勺辣椒油,直辣的趙年滿頭大汗,又不肯停口,平日清冷淡然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紅暈,惹得瑞雪笑。
十月初的秋風雖有涼意,但是卻跑的很是勤快,一晚上就把昨日的土坯吹得乾,瑞雪想著今日家中忙,怕擾了趙年歇息,就送了他到張嫂子家,左右張家夫妻都在碼頭,家中無人,也算是替他們看家了。
高福全帶著幾個幫工陸續上得門來,開始與瑞雪一起按照圖紙,七八舌研究著盤起炕來,瑞雪仔細講著煙氣要如何迴環,眾人上手搭建土坯橋,居然很快就到了頭緒。往往事就是這樣,看著艱難無比,實際做起來卻簡單很多。
因為室在堂屋裡側,又不能在堂屋裡搭灶臺,瑞雪索就讓高福全帶人在西邊山牆上掏了個,搭個小巧的土灶,平日燒水或者燉煮個東西都方便,煙氣也可以順利進到炕裡,最後再返回煙囪冒出去。








